然而下一刻他有些惊讶地看向闻过,眉头微皱。
“你脖子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南观静默半晌。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隐于脖子之下的伤痕,垂眸沉思,久到闻过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缓缓开口。
“是一场意外事故,发生在我21岁那年。”
“没了?”
“没了。”
“真小气……”闻过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好吧。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材质的被子和垫子?鹅绒?硬垫?”
南观有些好笑地抬头看着闻过:“你要把这么珍贵的机会拿来问这个?”
“有些事情,你该和我说时自然会说;相对的,你不想和我说的,我靠问是问不出来的。”闻过起身松松肩膀,闻言微微一笑,露出整整齐齐一排大白牙,好似狩猎成功、将要把猎物叼进老巢的雄狮。
“南总督,今天再观察一下午,晚上就得出院了——不然铬刚得派分队在医院轮岗驻守,院长伺候你这尊大佛实在是汗流浃背,你这烫手山芋还是我来接手吧!”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和生活体验,为了江南大区和明江市的太平,我怀揣着舍小家为大家、不动用公家一分钱的觉悟,今天下午就亲自派人采买崭新生活用品,不会让你和我挤一间房也不会吝啬地给你用旧四件套的。”闻过哼笑道,“鄙人不才,啃老在金康市中心买了栋二楼,日常生活使用,多一个人也不嫌挤,还托关系加了顶级安保系统的哟!”
南观额角抽搐,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停止紧急条例?”
“这个嘛,南总督,看你的表现,当然也看我心情。”闻过半推开门扭腰回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咱俩合拍,你想多住几天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谢谢。”南观快速拒绝,“我只请你认真考虑早点结束紧急条例第二十条这件事,这样或许我还能长久对你保持礼貌尊重的同僚关系。”
被倒贴上赶着的保护对象毫不留情面赶出病房,闻过没有尴尬,只是意味不明地低笑几声,掏出手机,看到消息的瞬间猛然挑起眉毛。
“——闻哥,dna检验比对结果出来了,你新带来的纸杯上的唾液,和五年前布料上的血液,不是同一个人的。”
与此同时,病房内。
南观面无表情地更换保密级sim卡——舒河刚刚藏在手机里夹带进来的——重启手机,扫描虹膜、验证面容指纹,点开信息。
页面空空荡荡,所有信息阅后即焚般被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