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衣橱里随手挑了两件上衣和裤子套上——说是挑还不如说是盲抓两块布料,噔噔噔地跑下楼一看,刹那间倏然戛然而止!
南观右手抱胸,左手白搪瓷杯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水,正在仰头看着什么。
白雾像青烟一样氤氲而上,把他半张清隽的脸浸在雾腾腾的水蒸气雾团中。
闻过使出在“煅火”训练营期间练就的浑身解数,屏住呼吸踮着脚,一点点地挪近南观,后者却忽然冷不丁开口:“你喜欢收藏酒?”
闻过恶作剧失败,悻悻几步上前,顺着南观的视线,望了眼那一墙镂花梨花木墙嵌柜。
三十几个小格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酒,一半中式一半洋酒,甚至还有几个美洲、南亚风格的瓷瓶包装,数量之众、种类之丰富,令人眼花缭乱。
“没错。”闻过也学着南观,剑眉一挑,左手抱胸,右手指指酒柜,“如果只会喝酒那就俗了——酒是用来收藏的、保存的。别的人来我家向我讨酒,我向来是很吝啬的啦——购置的不是酒,而是在时光中蒸馏和浓缩的山川和岁月啊!”
南观惊讶地看了闻过一眼,似乎重新认识这个人似的,上下打量他几个来回。
“好吧,”南观喝了口热水,烘得他鼻尖、嘴角红红的,“你这山川和岁月层次太高了。你大学是学艺术的?文学?”
“我高中毕业后就被塞到‘煅火’去了,两年后直接算作大学毕业,学位证借挂在第一国防大学下。”闻过笑着歪头看向南观,眼底带着微妙的审视与试探。
“算上了个大专吧?南总督,你应该比我清楚,嗯?”
南观拿着杯柄的手一寸未动,眼神中连一丝动摇和波澜也没有,只是礼貌性地“哦”了一声,放下手侧过身去,右手小臂却被闻过铁钳似的五指轻轻握住。
“南总督,你好像是个左撇子,但是你的惯用手是右手。”闻过悠悠道,“——几乎没有人能够下意识地克服第一反应的微动作,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顶尖作战人员。”
“你的右手曾经受过伤,对吗?”
南观的右手纹丝不动。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闻过,一言不发。
“我想知道,我究竟应该称呼你为南总督,还是像曾经那样叫你——”
滋滋滋滋——
闻过的电话总是能在非常差劲的时期破坏气氛,他简直都要怀疑南观是不是在自己手机里下载遥控拨号软件了!
“哪位?”闻过没有放开南观,而是就着这个带着威胁、逼问和暧昧的、紧密的姿势拿起电话,摁下接听。
“是我。”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