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观在心中无声叹息。
与此同时,无数疑窦如豆大的雨滴拍打在闻过心头,奇异的违和感与敏锐的直觉汇合成怀疑的河流,冲击着他的思绪。
昨天晚上,江南大区区长孔云电致闻过,表面上是通知南观三天之内必须回到明江,实际上是警告闻过强行使用代管权限、把南观留在金康的举措。
今天上午,江南大区玩家总督楼行亲自莅临金康市特警总队,摆明了要出手干涉闻过和裘必进深查张冼民。
这真的是巧合吗?
再将思维发散开去,7月8日的凌晨,张冼民被捕与南观、闻过遇袭近乎凑巧地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难道是偶然吗?
——绝对不可能。
有人在逼南观尽早离开金康,回到明江。
或者说,有人想最大程度地减少闻过与南观的接触。
——为什么?
——南观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要极力将我避免开外?
闻过一声不吭地跟着裘必进走出监控室,高耸的眉骨压得很紧,锋利的眉眼显现出一种富有压迫力和威慑力的形状,默不作声地盯着南观的后颈看。
南大总督又换上了他那特质的高领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紧贴皮肤,细顺黑发间只偶尔晃开几寸冷白,清隽流畅地裹在他挺拔的颈后脊上。
这种包得严严实实的作风,和lin一模一样。
何况,他的右手也……
“裘队,闻队,”一个平和儒雅的男声将闻过思绪拉回现实,语气中带有谦和礼貌的笑意,“好久不见。”
等候室内,楼行戴细框眼镜,蓝色细纹衬衫衣领处露出流淌的银色铭刻,穿着双低调的系带黑皮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直、贴顺,给人一种相当儒雅、俊朗的亲和感。
他看起来很像金领精英或者高级知识分子,权味儿极淡——但凡是稍微熟悉楼行的人都知道,这个人行事作风软硬兼施,手腕了得,是个非常可怕的狠角色。
楼行与裘必进和闻过握了握手,最后将目光投向南观,那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凝视、绵长与深意。
“南总督,”他伸出右手,诚恳、温和道,“我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别来无恙。”
南观没有迟疑,坚冷瓷白、轮廓优越的脸轻微上下一点,自然地伸出左手,与楼行对视:
“楼总督。”
楼行深深地看着南观,好像在拿目光描摹他的眉眼似的,那软刀似的视线堪称专注得毛骨悚然,半晌才微笑着开口:
“别叫我楼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