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就是掠夺。”
南观开口,缓缓地说道。
他一半侧脸被夏日的太阳照得雪亮,另半侧则染上了一层深邃的阴影,显得极为坚冷。
“玩家的出现,给出了一个赤|裸|裸的暗示——‘一个有能力的人有责任做些什么去改变这个社会,并因此能够拥有更大的权力和权限’。”
“这种认知是极为错误的,也是极为危险的,它正在将人类的历史拽向倒退的深渊——如果英雄主义和个人主义再次盛行,普通人就该俯首听从,那还要启蒙运动干什么?还要大宪法和大革命做什么?回到几百年、几千年前的阶级社会不是更好?”
“南大总督,”闻过一字一句地道,“这就是你一力推行《修订玩家条例》,限制玩家行为的终极理由吗?”
“或许是的。”南观说,“有人试图将整个世界推向极端。极端的尽头只能是毁灭。”
“……我明白了。”闻过叹了口气,“你居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这怎么可能呢?
二十一世纪了,这已经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能够靠着一腔热血挥斥方遒的时代,更不可能是一个曾经的政治领袖倚仗的所有根本。何况南观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超人的冷静,连他刚刚展现出来的慷慨激昂也都恰到好处,逻辑清晰、克制煽动。
——南观一定还隐藏了什么。
“而你,闻上尉,一位黄金级别的玩家,是一个怀疑主义论的反叛者,”南观回敬,“你的观念,和别的玩家、尤其是信奉玩家等级论的人去说,是要指摘你背叛阶级、背叛同类的。”
“我只忠于我的内心。”闻过拉下手刹,转头凝视着南观,似乎要顺着美人优越冷淡的五官,穿透他的颅骨和思想,“我这一辈子二十几年,都在和权威对着干。”
南观勾了勾嘴角,那是个难以描述的、冰冷和探究的笑容。
“是啊。”他意味深长地说。
“——哥?”
右车窗玻璃被轻轻叩响,南观闻过二人同时转头,齐齐看向站在车门外、抬着手放也不是敲也不是的年轻姑娘。
孔静璇看了看她表哥,又看了看驾驶座上人高马大的陌生帅哥,眼底还倒映着刚刚两人深情对视的场景,瞳孔猛然地震。
“你这是要把嫂子介绍给我吗?”孔静璇颤抖着地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眼中迸发出诡异灿烂的光,“哥?!”
第22章 异常
闻过看到南观的眼睛里流出了柔和的笑意,与之前任何一种官僚式的、标准而冰冷的笑容都不一样。
他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