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张冼民和徐诗莹,还是干文海和你……一桩桩一件件勾连起来,就像一张扑朔迷离的大网,藏着深不见底的密辛和压迫。这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何况,我有这个底气,一步一步地、抽丝剥茧地查下去。”
“第二。”
闻过猛地踩下刹车,转头凝视着南观,眼神深沉得几乎能择人而噬。
“lin教官,多年不见。”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落难的南大总督,这位看似极端虚弱、手无寸铁的美人,声音低沉、笃定而压迫,似乎要刺穿他的眼球、剖析他的颅骨、透视他的灵魂。
“你对你的思想,影响了无数你的学生的观念——还保持着最初那种几乎偏执和冷酷的坚持吗?”
“回答我,你是否还走在这条道路上?”
第25章 死亡
事后回想起来, 闻过还是认为,南观那零点零几秒内的反应简直称得上是天衣无缝,甚至有种早有预测的了然和怜悯。
他用他那双冰冷静止的眼睛直直盯着闻过, 眼珠是纯净的黑色,深得像星云残烬尽头的黑洞,又像一口幽幽的水潭。
“你对lin有种执念。”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闻过刹那间心神巨震,“为什么?”
南观的面容是那样的素白, 视线是那样的宁静,但心底最隐秘的想法被毫不留情地挖出戳中, 闻过只感觉面部陡然升起一阵温热滚烫, 好像一瓢凉水浇入油锅,瞬间爆发出火星子般飞溅的油花,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还没等闻过缓过神来组织语言,南观侧着身,躯体微微前倾,慢慢地靠近闻过,漂亮深邃的酒窝若隐若现:
“答不出来?换个问题。你觉得我是lin, 为什么?”
“……”闻过原本是抱着诈唬南观的想法。种种若有似无的蛛丝马迹、无法熟视无睹的熟悉感,他几乎笃信南观就是lin。
但南观的姿态平静得令人心惊,他的反应有种堪称反常的吊诡感,反而让一向坚定强硬的闻过内心瓦砾震颤、猛然动摇!
烈日直直透过车窗, 尽数泼洒在两人的面颊与肩颈。玻璃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那些混杂着蝉鸣的嬉笑与喧嚣仿佛退潮般倏然远去,一切事物模糊城了六边形的光晃,好像盖了层硕大的毛玻璃。
“……你的右手, 食指、中指和无名指。”闻过目光下移,喉结上下一动。
南观笑了笑,缓缓展开右手五指,前后翻了翻面,在阳光下像是白玉浸得发光。
那双手骨架非常的坚韧和纤长,像是天生就该抚摸着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