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意给他神通广大洞若观火的妈——某著名书局董事兼古早网络文学混乱关系爱好者——平水莲女士,拨去一个电话询问细节。
“连大总督肯定是对南观有点想法的,但楚东风喜欢女孩子呀?她以前和我喝酒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现在孔云不但结婚孩子都上大学了……噢哟真是阴差阳错虐恋情深……”平女士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闻过感到他的三观正在经受惨无人道的蹂躏,话筒里传来他妈倏然大彻大悟的“噢——”,以及轻声细语的安慰:“没事,妈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女孩子,小时候带你去连老教授合唱团,你歌也不学人也不要去,去了一趟之后硬要人家清清白白男孩子当你媳妇。过过呀,如果你对南大总督也有想法,妈支持你——”
“妈!”闻过刹那间简直五雷轰顶,“您在想啥!您儿子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您最近都在看什么东西!”
平女士:“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二十三四岁人了恋爱都没谈,嘴比钻石还硬,衣服也一点不会穿。想当年你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为了追我,亲自去同人展灰头土脸排一下午队买限量本子,那年头哪有通贩啊……”
闻过一秒滑跪:“妈我错了,我给您打笔我们部队刚发的津贴,您想看什么看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嫑管您儿子了啊!”
像闻过他爹妈这样的自由恋爱,在京北大家族之间其实是非常少见的。由于他爸的生意缘故,闻过还没有去“煅火”的时候,曾经跟着他爹见过卞仪弦几次,黑框眼镜学霸,人有点沉默寡语,符合刻板印象中“在主母手底磋磨生活的私生子”形象。
——原来卞仪弦小时候也在合唱团,也和南观有青梅竹马的联系、一起长大的记忆。
连衡也是,楼行也是,楚东风也是,就连谭阅那个二愣子也是……
闻过心中升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刺刺麻麻的,像心头一团棱角分明的小刺,又像哽在喉头的一口气,有种浑不得劲但又难以言说的难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卞仪弦现在居然在国家空间科学中心工作,还取得了如此彪炳的成就。他能作为第一负责人提出理论,说明这个人在他们团队乃至机构内部的地位一定很高。
——这不是仅靠卞家背书就能做到的,卞仪弦本身也一定有过硬的实力和成果。从另一个方面讲,能让南观记住的人,有几个是等闲之辈?
“我和卞仪弦一直有联系。做社科人类学最忌讳的就是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