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说:“给他开。”
泪水已经将手掌打湿,许昭宁呼吸困难,眼前一阵白光……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和男友的哥哥搅和在一起……
几个月前。
许昭宁数不清第几次咬唇上的死皮。
该涂个润唇膏的。
他想。
他眼睛看不见,出门前自然也意识不到状态得不得体,只能凭借本能行事。
用发胶压了压竖起来的头发,整理了歪掉的领口,到底是百密一疏。
“别紧张,宁宁,”裴翊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我爸妈不是那种专断的家长,他们很开明。”
是吗?
就算是知道儿子喜欢男人,喜欢的男人还是个瞎子,也……开明吗?
许昭宁不知道自己答应他来见家长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反正他已经坐立难安许久,数次按捺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许昭宁自认是一个没什么毅力的人,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他都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认输,认输还不行再说。
让他直面这么高压的场面,还真是难为他了,昏了头才答应裴翊见家长。
“真的,”像是看透他怎么想,裴翊笑,“打小我爸妈就最宠我,我想上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我哥都没这个自由。”
许昭宁觉得他对“宠”这个字有误解,欲言又止。
许昭宁问:“你还有个哥哥?”
“对,”裴翊一拍脑门,“我是不是都没跟你说过他?本来他今天也要来的,不过他前不久在国外出差,今天凌晨的飞机,你们估计见不着了。”
“哦。”见不着就见不着吧,反正他眼瞎。
见不见他哥,都不影响许昭宁见他父母的紧张。
“我跟你说,我哥可厉害了,”裴翊提起哥哥,语气带了几分骄傲,“我们家祖辈留下来的产业多,亲戚也就多,早些年为了这点破财产,争得死去活来,近两年因为我哥,都老实了……”
还是老钱。
许昭宁默默听着,对他兄长的兴趣不大。
须臾,服务员打开了门,打断了裴翊的话。
“先生,您等的人来了。”
许昭宁没办法用视力看到,但是他能通过听觉、触觉、嗅觉,感受到这里有多么的高档。
没有普通酒店从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味,走廊和包厢分别两种味道的香薰,服务员都很安静,带路时不多话,态度千篇一律的热情而恰到好处,像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