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昭宁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滚落,他蹙眉,有种困顿的伤心。
“你什么时候去喝的酒?”刚刚过于恐惧,现在才后知后觉闻到空气中的酒精,“你不是、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裴翊还僵硬着。
指尖一股滑腻腻的湿润,他怔愣地盯着看,朦胧的月光中,液体有种反光的晶莹。
这本该是许昭宁的“罪证”。
许昭宁委顿在地,“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裴翊张了张嘴。
——许昭宁什么都不知道。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裴翊难以看穿这究竟是一场即兴的表演,还是真实的困惑。
他突然想起,在许昭宁和他哥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曾认错他们两个人。
许昭宁说过,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像。
今夜“充满困惑”与“恍然大悟”的次数太多,令裴翊也开始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这比电视剧还要荒谬残忍。
他亲哥,欺骗了他的恋人。
许昭宁还在困惑地掉眼泪,他不明白裴翊为什么喜怒无常,也不敢深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站起身,摸索着,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你先出去。”
裴翊终于动了。
他缓缓从床上落地,声音嘶哑,已经不复最开始的开朗明亮,“宁宁……”
“出去!”许昭宁低吼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明天会从裴家搬出去。”
他看上去要崩溃了。
“不要,不要,”裴翊抱住他,“对不起。”
他神情恍惚,这句“对不起”都不知道是替谁说的。
“我今晚……”裴翊道,“就是刚刚,趁着你睡着,下楼喝了点酒。”
许昭宁身上的颤抖逐渐停止。
那种可怕的猜想,在裴翊的话中远离了他。
裴翊道:“喝醉之后,人就有些犯浑。”
“我想起我们今天吵架,”他一字一顿,话语艰涩,“突然很害怕,害怕你离开我。”
他绝口不提,也不质问,许昭宁刚刚脱口而出的“裴昼隐”是怎么回事。
许昭宁的身体还是发冷。
他任由裴翊抱着。
“对不起,你打我吧,”裴翊把他的手放在脸边,“我喝醉了酒,酒品不好,是我的错。”
许昭宁这次没有犹豫,一巴掌扇了过去。
裴翊又挨了一巴掌,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握住许昭宁的手轻轻吹气,“疼不疼?”
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