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许昭宁抬手戴上了耳机。
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看着冷淡的侧脸,裴昼隐却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感觉, 有一种充盈的情绪在他的内心充斥、膨胀, 几乎要破开, 他渴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许昭宁下车时,裴昼隐殷切地朝他伸出手。
他假装没感觉到, 直接略过了他。
裴昼隐一顿, 默默把手收回去, 跟在他身后。
家里还维持着走时的模样, 许昭宁开门时,被门口的鞋绊了一下。
不等他弯腰, 裴昼隐已经上前把鞋子收了起来。
客厅里满是许昭宁兵荒马乱往外走的痕迹。
垃圾桶也歪了, 许多东西都不在原本该在的位置, 许昭宁站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他弄乱了什么。
裴昼隐上前,默默开始收拾。
许昭宁找了个角落坐下。
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昭宁边听边回复消息, 整整半天没看手机,消息已经快爆炸。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 裴昼隐余光观察他的颜色,装作不经意清咳一声。
许昭宁还是没理他。
裴昼隐又清咳一声。
许昭宁终于放下了手机, 脸色看不出什么,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把他杀了。”
“我又不是反社会人格,”裴昼隐笑了一下,“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许昭宁道:“黑.帮。”
裴昼隐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声,许昭宁很少开玩笑,说起玩笑话也一本正经,如果不是对他了解,恐怕还以为他是认真的。
“还能开玩笑,”裴昼隐问,“是不是说明,你没那么生气了?”
许昭宁道:“我本来也没生气。”
他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他沟通。
裴昼隐好笑地看着他,“从今天你看见我开始,就一直没和我说过话,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许昭宁:“你做什么好事情了,需要我理你?”
裴昼隐梗了一下。
他还从不知道,许昭宁的嘴这么厉害。
然而就是这样,让他在许昭宁身上,看见了松弛、信任、熟悉。
正是因为许昭宁的嘴上不饶人,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脾气,反倒滋养了他之间的关系,裴昼隐好像终于抓住了许昭宁心门朝他敞开的缝隙。
实际上,似乎也早已敞开许久,只是他一味地善妒、一味地不敢看、不敢想,于是便也忽略了很久,直到正视时,那痕迹已经十分明显。
许昭宁听到他沉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