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阳阳道,“珂姐,你先说。”
向珂将头发理到耳后:“顾队,梁刚的尸体虽然白骨化,但我们在胸骨柄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这不是普通刀尖能在骨头上产生的伤痕。造成这个滑刺痕的”,她举起一张照片,“明显不是刀,而更像是针。我和胡敏法医用各种凶器在人骨上做了实验,确认了这一点。所以,那五个人说看见孙天影用刀捅人的证言是不成立的,但审讯人员问他们这一矛盾之处,他们又说,自己是随口说的。”
顾恺嘉用大拇指摩挲着下唇,这是他思考时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有没有在教育局查到物资登记账本?学校里有类似的教具吗?”
“有的,我正想说这个,”温阳阳道,“但是,账本里没有显示学校购入过顶端尖锐的教具。但教官头头是个退役武警,我询问他,他想起,自己在器材室存了一些私人收集的军刀、锁链之类,其中有一把三棱军刺,符合‘顶部尖锐’的特征。教具室的钥匙也是由他来管。教官一般早上5:00拿橡胶警棍监督训练,下午6:00出操时,换成教尺,晚上11:30,拿手电筒。所以,教具室只有这三个开放时间。还有,每晚教官都要对学生搜身、搜床铺,学生身上不可能携带任何物品,更不用说刀之类的了。此外,学生的出操时间是5:20,下午5:50,熄灯时间是晚上10:00。每个时间段都会点名。也就是:学生基本不可能有时间拿到任何凶器。所以我在想,杀人的有没有可能是……教官?这个头头和梁刚有过争吵,但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
顾恺嘉想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有接触教具的时间。”
“啊,还有谁?”温阳阳说。
“你再想想吧,阳阳。先继续说目前已知的情况。”
“好的。首先,是孙天影在第一轮审讯供述的内容:他说,那天清晨,他看见梁刚正在骚扰一个同学,特别生气,就从窗子里跳进去,把梁刚揍晕了,然后把他绑在树上,想通过这种方式逼他辞职。等到深夜,他去看梁刚,梁刚已经死了,就离开了。
“知情的十九人,其中包括那五个所谓‘目击者’,都是孙天影同寝室的室友,他们的证明和孙天影的供述基本对得上,当天,大概凌晨,孙天影已经不在宿舍了,过了一小时,他回来,告诉大家,自己把梁刚绑在了后山上,逼他主动辞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大家都觉得大快人心,之后,大概当晚十一点,孙天影跟同寝室的室友说,自己帮梁刚写好了离职申请书,偷来了校长办公室的印泥,让梁刚去画个押,然后从窗口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