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的官兵打手势,马车里却传来一道文文弱弱的声音:“且慢。”
随行在马车旁的小厮把车帘子掀开,又一个小厮跪在地上充当脚凳,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玉首饰的女子身姿婀娜地踩着脚凳下来,然后回转身,伸出纤纤玉手扶着一个月白色衣裳的男子下来。
车帘子放下来,车厢里好似有人影闪过,但没人再下来了。
男子一站稳就压抑着咳了两声,他看也不看领头的官兵,而是直直地看向晏不凡和灼灼,露出一个清风朗月般的笑容。
“我是赵家三子,路过此处听到喧闹,已着人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来这位小郎君怀中抱着的孩子,即使不是他的亲子,也是很熟悉亲近的关系,否则这孩子怎么会对他如此依赖?”
领头的官兵一听就知道不好,赵三要拿他作筏子结识这个少年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赵三公子对他说:“你等可曾收到苦主报官?可曾核实那几名乞儿的状词真假?可曾仔细调查真相?可曾听取这位小郎君的辩词?”
领头的官兵心中寒凉,下意识想要狡辩,但想起关于赵三公子的传言,他还是老老实实认错,“都不曾。”
“那就是听信几人的片面之词,冤枉了这位小郎君。”赵三公子语气淡淡地说:“我会着人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蒋大人,怎么处置你们,由蒋大人定夺。”
领头的官兵求赵三公子在蒋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只得到一个淡淡的笑容,于是讪讪地准备告退,又听赵三公子说:“既是冤枉了小郎君,还让小姑娘受到了惊吓,你们是否要向他们道歉?”
于是,官兵们又站得整整齐齐,朝着晏不凡拱手赔罪,晏不凡心安理得的受了。
道完歉,官兵们要撤,忽地想起什么,气势汹汹地扑向一处,老鹰捉小鸡似的把最开始叫着“抓拐子”的乞儿们给抓了。抓完,领头的官兵来向赵三公子请示,“小的们告退?”
“诸位慢走。”赵三公子笑意温润。
官兵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走了。
打发走官兵,赵三公子邀请晏不凡和灼灼上车,“在下观二位有缘,想要交个朋友,还请小郎君给我这个机会。”
晏不凡哂笑,赵三公子这架势,一看就是冲他来的,他就算不答应也不行。
上了车,晏不凡才发现车厢里还设了一只小屏风,将车厢分为内外两部分,他们在外面坐下。马车开始行驶,但车厢内案几上茶杯里的水连个波纹都没有。
赵三公子笑道:“四人太挤,我看小姑娘困了,让婢女带她去内室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