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娘,这连本钱都不够。这都是我亲自坐大巴去外省拿的货,在车上几天几夜,吃不上一口热乎饭、拉屎撒尿都要憋着。我这跑一趟,怎么也要赚个辛苦钱。这样吧大娘,两件衣服给你少一块钱。”
“你卖东西怎么这么硬,这少了跟没少一样。”老婆婆很嫌弃地翻了衣服,“你看,这还有线头。”
赵红卫拿出剪子把线头剪了,笑着说:“我拿货回来,晌午到的县城车站,连打电话的一毛钱都没有,还是我闺女把自己攒的两毛钱拿出来。”
灼灼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灼灼借一毛钱给赵红卫打电话,赵红卫没钱啦,没钱吃饭,没钱住旅馆,去睡厕所。”
老婆婆一惊,“睡厕所?”
“是哦,赵红卫抱着灼灼睡。”灼灼见老婆婆露出怜悯的神色,近乎本能地说:“都是辛苦钱呦。”
老婆婆一颗杀价的石头心顿时软了下来,看着灼灼身上打满补丁的小衣服,感慨地说:“大家都不容易,少一块钱就少一块钱吧,你多赚的钱给小娃儿买点好吃的换件新衣服,她这么大点就跟着你到处跑,遭了罪喽。”
赵红卫摸摸灼灼的小脑袋,轻笑中含着几分郑重,“那必须的。”
老婆婆临走前把衣服递给灼灼,说:“小娃儿多摸两下,沾沾灵气。”
希望孙媳妇能生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孩子。
灼灼不明所以,但认真地摸了摸衣服,摸完还举着小手摊开给老婆婆看,“奶奶,灼灼的手不脏呦。”
赵红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非常讲究,饭前饭后、玩前玩后都要给灼灼洗手,一天洗八百回,大概是在大巴上听说了什么细菌、寄生虫的可怕传言。
老婆婆哈哈笑,“好好,小娃儿是我见过的手最干净的小孩儿。”
她拿着衣服,喜滋滋地走了。
其他围着的人见状挑选的更起劲了,不停地问价讲价,赵红卫和马夏忙得嘴都不够用,还有人故意逗灼灼,“灼灼,你帮我看看,我能穿哪件?”
年轻妇女笑着说,她听见了刚才的话,知道了灼灼的名字。
灼灼的眼睛正黏在赵红卫装钱的包上,蠢蠢欲动想要把老婆婆给的钱掏出来,听到有人叫她,她立刻抬头看去。
眼前的女人有些胖,皮肤也黑,但是个子高,看起来健康有力量,只是她穿着宽松的粗布衣服,不太好看出具体身材。
灼灼稚气地说:“姨姨,你动一动,灼灼看看,才能给你挑衣服哦。”
年轻妇女没想到灼灼会这么说,听起来怪专业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