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不厚道的笑了一声,赶紧握拳抵在唇边,补救似的上前把灼灼从被子坑里挖出来。直到这一刻,古砚才骤然明白过来灼灼的困境。过于柔软的被子被压得深深凹陷下去,四肢被困的灼灼根本没有力气从坑里滚出来。而且灼灼是趴在坑里的,如果她无意间面朝下睡着了,很可能在睡梦中无知无觉的窒息。
古砚惊出一身汗,他迅速把灼灼身上的被子解开盖上,一挥手就把床两侧的被子都送出去。他观察着灼灼的脸色,确认没有性命之忧,兀自思索了一会儿,郑重地咨询,“你之前是怎么睡觉的?”
灼灼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古砚进来没一会儿就这么严肃,怪怪的让她很不习惯,她没再捉弄人,诚实地说:“和爸爸睡,和妈妈睡。”
“……来到古家这几天呢?”
“灼灼一个宝宝睡,有个好看的姐姐,看着灼灼。”
那是古家派来照顾灼灼的保姆,主要是看着她别乱跑惹事,而保姆深知小孩儿的威力,担心灼灼晚上会自己偷跑出去溜达,所以就在她床边打地铺守着她。
古砚一听,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又带了几分补偿心理,让他克服了自己的小洁癖,在地板上铺了垫子准备在充满灼灼的气息的房间里将就一晚。
灼灼趴在床沿看着古砚,眼睛忽闪忽闪的,软甜的声音有些含糊,“叔叔,你要睡觉觉啦?”
“嗯,我今晚在这守着你,你不用怕黑,也不用怕掉床,安心睡吧。”以为灼灼担心他,古砚声音轻和了许多,笑道:“我铺了两层褥子,很软,不硌。”
“哦。”犹豫了下,灼灼小声说:“古砚叔叔,你不洗衣服了吗?灼灼没有别的衣服穿呀。”
古砚:“……”
古砚微笑:“叔叔给灼灼买了衣服,明天有衣服给你穿,现在你需要做的是闭上眼睛睡觉。”
“好吧。”
再次感受到古砚想揍她又忍住不揍的心情,灼灼舒了口气,往被窝里缩了缩,就这么用小脑袋朝着古砚,睡了。
几秒后,听着规律的呼吸声,古砚惊喜,他以为还要经历一番波折才能让灼灼睡着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显得做足了心理建设和应对方案的自己有点傻,牟足劲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棉花好啊,他喜欢棉花。
现在才晚上八点十分,古砚通常要过了十二点才睡,如今双目清明毫无困意,顺手就摸出了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脸上,古砚恍惚间有种半年没宠幸手机的陌生感,他正要把自己常用的app过一遍,就听到灼灼哼唧一声,小手胡乱揉着眼睛鼻子翻了个身,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