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于心外全年超高出诊率,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这种人际关系比较简单的副作用是,临床医生全年基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全科科研成果也惨不忍睹。
几个规培的学生被分到沈续这边,排队等待沈续发消息“传唤”,挨个到他办公桌前“挨骂”。
沈续习惯在文档中直接批注,然后再与学生面对面讨论,并提醒他们记得录音。这种效率有利于避免重复沟通,也节省他私人时间。
当然这些私人时间也不全都是休息,傍晚下班,回公寓简单吃过晚饭,邮箱里还有一封标注未读的邮件,正在静静等待着沈续阅读。
邮件附言:求老师救我小命。
是那天在公墓哭着求他拯救论文的学生。
老师也都是从学生做过来的,沈续太知道这个年纪的青年有多迷茫,即便再生气,也仍旧愿意耐着脾气辅导作业。
除非……
实在是忍不了。
世界上又要多一位在睡梦中被导师叫醒,劈头盖脸骂得屁滚尿流的可怜学生。
末了,沈续冰冷撂下准备延毕后挂断视频通话。
挂载显示器屏幕的led灯被调到纯白,再用暖黄色落地灯调节,室内正好是没那么昏暗,但也绝对不刺眼的亮度。
周身不会被黑暗包围,但适度的光线能够给予情绪绝大部分的镇定。
沈续盯着文档又看了会,沉沉叹气,转而点开在实验室关系较为亲密的同事,请对方再带着自己的学生手把手再做次实验,争取得到的数据有用。
他还是希望学生能一次性毕业,如果想要回国发展,尽量越早越好。
同事是个工作狂,只要沈续找,必定三分钟内回复。邮件也很利落,只有简洁的的“ok”。
“呼。”沈续口干舌燥,提起手边玻璃杯。托中央空调的冷气,这杯十分钟前还滚烫的热水,现在已经是凉白开了。
沈续抬头盯着通风口,又看看窗外落地的月色,决定开窗透透气。
他光着脚,沿着地毯延伸的方向走,直接推开连接着阳台的落地窗,暖风顷刻汹涌地裹挟而来。
湿润与炎热缠绵,沈续呼吸微窒,瞬间有点喘不上来气,单手放在胸口,闭眼原地缓了缓,迟钝地想到拖鞋还在角柜那边。
懒得去拿,也不愿意直接踩露台地板,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原地,水杯晃得飞溅几滴,正好全部洒在脚背。
终日忙碌的人一旦清闲,其实也只是漫无目的地放空而已。
为什么只是回到江城几十个小时,好像已经度过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