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不明白轻浮是种什么形容。
他生来就长这幅模样,又不可能将自己变得太不修边幅,只好收起笑容,学着导师骂自己实验数据的态度,以冷漠冰霜的表情面对所有在工作途中可能会有接触的人。
叮——
轿厢发出提醒,已抵达对应楼层。
沈续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极其轻缓地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努力勾了个看起来比较得体的笑容。
外门此刻是虚掩的,隐约能够听到里边忙碌的声音。
走进去,玄关静静摆着一双深棕色皮鞋,平时沈续不怎么使用的衣架也挂着件米白色棉质薄衬衫。
领口装饰一枚百合花状的蓝宝石胸针。
花蕊处刻着字母s。
是沈的意思。
父亲来了。
即便已经在在十分钟猜测到这种可能,也有了部分准备,沈续心间还是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
放松的体态瞬间变得有点不自然。
将鞋收入鞋柜,穿着拖鞋轻轻穿过玄关。客厅没人,茶几里的鲜花换成了鲜艳的弗洛伊德,落地窗下,光可鉴人的奶白色瓷砖倒映着天空云朵的轮廓。
厨房有厨师忙碌,料理台上的那个白色泡沫保温箱正是沈续刚才远远见到的那个。
他简单扫了眼。
仔姜秋葵,香槟布朗尼,生鱼片在盘中码得整整齐齐。
沈矔比沈续还喜欢生食。
沈续幼年跟着沈矔吃生食,施妩出差后得知儿子整个周末连一口热的都没吞过,气得与沈矔吵架,沈矔坐在书房处理工作,屁股是半点没挪动过,打定主意冷处理。
就像卧在冰里的鲜虾。
稍微来点温度就可以弯腰,但沈矔偏不,他直挺挺地任由施妩发泄,答应她的承诺也没兑现。
因为沈续后来的作息与父亲如出一辙。
他收回目光。如果不是客厅,那就在书房。
“进。”
书房里的声线很冷,平得几乎让人找不出半点情绪。
沈续外套脱到车里了,没拿上来,走向书房的同时,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
“爸爸。”
隔着书桌,沈续看到沈矔手边摊开的报告,开口就是流程性的汇报:“实验室那边的工作没有结束,我与老师商量好远程办公,国内这边大数据做得比较好,想之后多接触几个患者了解情况。”
“今年有没有期刊的打算。”沈矔说完顿了下,补充道:“梁管家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休假,想必也没时间做科研。”
“每次回家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