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连擎将他的笔记本望沈续眼前一递,颇有长辈关心晚辈的责任感:“需要使用电脑吗。”
“不了。”
笔记本放在桌面最边缘的位置,沈续怕它掉,于是往里推了点,但还是没接,偏头对侍应生礼貌道:“你们这里连接打印机的是哪个账号。”
他边说便从裤兜里掏出两支笔,一支蓝黑一支红色,全部是白天住院医送来的,可能也有沈续随手顺别的同事的。
“笑笑小时候不懂事,既然三个人都在,不如等酒醒后叫过来道个歉。年轻人没有隔夜仇,我和你父亲从二十多岁至今,都是很好的朋友。skyler觉得怎么样?”汤连擎把玩着黑金筹码,等待沈续交待结束,开口提议道。
沈续眼色暗了暗,余光落在沈矔身上。
既然是小辈的事情,拿到台面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化干戈为玉帛,汤连擎想捧着谁呢?
汤笑还是汤靳明?
外头那些玩模特逗小明星,没参与里间饭局的,并不代表长辈不爱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明白,觉得有趣当做宠物的,那是聊以慰藉的宠爱,他们晚年就靠这些孩子逗乐,算是家族的保留节目。
真正继承企业的,现在应该坐在这里毕恭毕敬地向长辈敬酒,介绍自己近况,了解当下时局新鲜动态。
那么同时存在的汤靳明和汤笑又代表什么呢?
沈续有点想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被汤连擎当枪使。
“好。”他不想在这个话题多纠缠,汤笑愿意道歉,他又不一定必须原谅他。
一场雨下得有上气没下气,细雨如丝也要掺个狂风证明存在感,简直没见过比江城天气更善变的存在。
汤靳明近年经常代替汤连擎参与酒会,出席活动意外不常有但存在,因此车内常备两套正装。
整理仪容仪表,男人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清泉石下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比两小时之前更微妙。
汤笑手背扎针,挂吊瓶的杆在身后杵着,两小时过去,狗都睡过一觉了,他那醒酒的针剂还没打完。人低眉顺眼地在汤连擎身边伺候,沈矔不知道去哪,坐主位的是沈续。
汤连擎最先发现到汤靳明的返回,瞥了眼汤笑,面上表情分毫未动。
父子对视。
汤靳明快步走到汤连擎面前,开口:“父亲。”
汤连擎颔首,但没说话,转而将目光投向沈续的方向,刻意引导汤靳明去注意他。汤笑倒是神色萎靡,但见到汤靳明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汤靳明忽略同胞兄弟,抽出父亲身旁的椅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