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做借口,相信那所谓的漫长的岁月会抚平伤痛。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闭眼深呼吸,确定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意识足够冷静,清晰,能够在将来的每刻都回忆起当下的自己的所作所为。
拭去额前的汗,沈续强忍胃里翻涌的不适:“我会的。”
“谢谢你的提醒。”
“那就好。”汤靳明松了口气,“说实话,我很担心你会哭。如果那样,现在应该不大好收场。”
沈续面无表情:“所以会放任我哭到眼泪干涸吗。”
“不好意思,我是个成年人。”
汤靳明摇头,再想燃烟时,发现烟盒里已经完全空了。收起盒盖,他将它放在膝盖磕了磕,略一沉吟,旋即勾唇笑笑:“所以你应该感谢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台阶。”
成年后的十几年里,沈续承担过最大的代价就是实验数据出错,导致险些延毕。
课本中只教了他怎么做医生,如何与患者沟通,却唯独没有将人际关系写入教材。
亦或者……他原本就是不有犹疑的。
只因沈矔反复强调,作为沈矔的儿子,沈续完全可以大踏步地走在他为他铺设的开阔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