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续沉默片刻,摇摇头。
并非是不做父子,而是从基因关系来说,他和沈矔永远都是血亲。
坦白来讲,十七八岁的沈续还真有对抗全世界的勇气,如果只是反抗父亲的话,他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但现在的沈续不行。
他所拥有的大部分都源于沈矔,这是无可置喙的事实。而与沈矔作对带来的是什么呢?是医疗资源的降级?或者还有他远远想象不到的手段在等着。
“我家就是这个样子,汤靳明,你本来就是知道的。”沈续想尽量让自己装作轻松,但这话说出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汤靳明。男人的表情从寡淡逐渐转向严肃,而后他从他眼中尝到了很难描述的情绪。
是鄙夷?或者不屑?还是看到他仍然愿意闷声不响的愤怒。
汤靳明语调渐冷:“如果你还是个独立人格的人的话。”
“所以呢,让我现在把监控的事情捅出来就是正确的吗?”
沈续很确定自己的现在是清醒的:“无论报给警方还是私人侦探,都会有泄露的风险。无论沈矔采取什么,沈家的股价都会大幅度下跌,沈矔可以躲避,那么母亲呢?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很为她着想,都很关心她吗?”
“舆论会吃了她。”
演员本就是极其敏感的职业,沈续见过施妩太多次被外界的声量裹挟,即便她装作不在乎,可只要有网络的存在,有媒体狗仔这种职业,无论她去哪,那些人都会像吃人的猛兽,池沼的泥潭,呼啸的飓风将她吞没。
沈续从汤靳明手中抽走打火机,又将他刚才“没收”的烟盒重新找回来。
每次争吵,汤靳明都太善于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
沈续闭了闭眼:“汤靳明。宁心是你的母亲,你心疼她。可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很爱我的母亲。那天你们见面,是因为前一晚她以为我精神出了问题,着急忙慌从海外赶回来的。”
“尽管她远离我,但我能感觉得出她是爱我的,她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爱我,所以我不明白她当年和沈矔发生了什么,但事实是她为了远离这些痛苦而不得不同样地告别我。”
这种伤痕得多刻骨才让一位母亲远离自己的孩子。
沈续从施妩的眼睛中读懂她的逃避,脆弱,万般的犹豫与决绝。
“财经记者只会紧盯着股市,而那些狗仔会伺机闯进一个公众人物的家中,用话筒怼着她的嘴唇,逼迫她,强行撬开她的嘴,问她。”
“你的婚姻是失败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