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个头稍微瘦小的那个蹿得非常快,他从侧面跑过来,书包背在正面,从中掏出什么黑乎乎的棍状的东西,直接对准沈续。
他快准狠,同时挥手冲身后的某个人喊道:“快拍!快拍!”
扛着摄像机的壮汉一甩膀子,用力挤掉所有人。在场的其他同行瞬间急了,也不再装,瞬间一拥而上。
“沈先生,我是gc晚间新闻的记者,关于您在手术期间所经历的事情,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其余人见他率先开口,也急了。
“我是1499电台的记者。”
“经济晚报有问题想采访您。”
“沈先生。”
“哎你别挤啊……沈先生,您能抽出时间接受我台的专访吗。”
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人往沈续面前挤,如雨后春笋般涌了过来。从一根话筒,再到两根,三根……七八九十,挂着各种新闻电视台或者是什么八卦晚报的牌子。
沈续眼花缭乱,整个人被围堵其中逐渐难以呼吸,他拼命地想要拨开人群往外跑,但每躲开攻势,下一秒总是会有新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只余十几厘米,他看得见他们额前的汗,混着不知什么味道的闷臭。
砰!!
脊背重重撞在摆放咖啡机的展示架中,退无可退之余,有人冲得太猛,摆放着瓷杯的储物架直接冲着人流砸了过去。
“啊!!砸死人啦!”
“破烂陶瓷杯你们叫什么叫!”
“沈先生,这些都由我们来赔偿,请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后来者饱含诚恳的笑意后来居上。
沈续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地盯着被无数人踢来踢去,四分五裂的骨瓷。碎片被踩得更残破,在木质地面划过很长,很长的一道白色痕迹,最终被某个不耐烦的黑色帆布鞋一脚踢开。
那是他和汤靳明在中古市场千辛万苦淘来的。
他们的钱包被偷走,浑身上下只有十几块钱,马上就要流落异国他乡的时候,汤靳明看中那个骨瓷。
当晚,两个人坐在路口,带着那个被老板抬高价位,但架不住汤靳明喜欢的骨瓷。沈续借用路人的手机给沈矔电话,要他快点送钱来,他真要饿死了。
……
沈续抵着柜角的手微微一顿,而后转身从中挑了个透明玻璃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混乱中重重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砸过去。
很用力,他只有在急诊或者骨科轮转的时候,手臂才抡圆了劲地短暂爆发。
玻璃杯落地,人为有目的地发力和无意的打砸,产生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