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沈续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劝你也找根绳子在房梁上吊死算了。”
咔——
清澈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与焚烧中格外刺耳,哪怕沈矔什么都不说,也仿佛都说尽了。
沈续瞳孔微缩,心脏紧跟着漏跳几拍,仍然面不改色地讽刺道:“难道你现在这剩这种威胁的手段逼别人就范了吗!”
“施妩总说你很像我。”
“但事实是就算没有她,你的身体里也同样刻着她的影子。”
沈矔微微叹了口气,有点可惜,拧过沈续的头,强迫他直视他:“作为父亲,其实我也很不愿意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可是施妩离开了。”
“作为妻子,离开地那么决绝,恨不得立刻离婚全身心扑进所谓的电影梦里。如果她没那么倔强,当然可以拥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不恨她呢,倘若她永远留在家中做沈太太……沈续,我可以保证你会有更完美的人生。”
男人腾出手翻到第三页,温声念给沈续听。
“一月十六日,孕期二十周,患者有明显的流产迹象,送往医院途中大出血,由于遭受重大心理创伤拒绝治疗,于早八时脱离危险。”
消失的检查报告,如噩梦般失去亲子的血的教训,刻在幼年沈续的脑海中,沉没入施妩经久难以愈合的伤疤里。
沈续静静听着沈矔陈述内容,大脑内却一片空白,除了施妩的部分,其他有关于自己的,像是用纯粹的旁观者视角在远远的未来凝望着过去的陌生人。
他只有汤靳明来到沈家的记忆,这是好事,但也绝对不是能够拿出来值得清醒的结论。
如果心理阻碍能够强大到跨越生理……
沈续蓦然打断他,心情反而没刚才那么激烈了:“你对我用过临床手段吗。”
“患者沈续,一月十七日入院,遭受剧烈撞击后陷入昏迷,韧带有明显撕裂,事前曾不慎从二楼衰落,此前诊断患有中度抑郁,不排除转双相的可能。”
“你的临床患者原本应该是施妩。但发现公众人物没那么好控制,哪怕是金钱,所谓的家庭,显赫的社会地位都没办法撼动她逐梦,百种尝试后发现还是控制一个拥有生命延续性质的生物,更能引发孕妇产程激素的急速膨胀。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也会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但你不能确定管宗勤在你和她之中究竟承担什么角色,会认为施妩的反抗是为了管宗勤。”
沈矔:“患者施妩流产后严重抑郁,无法顺利进食,每日插管进行流食输送,并注射营养针维持生命体征。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