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很好,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温杳和庄璐初一时经常看到,他骑着他那辆山地自行车,她的女儿从后面跳上去,父女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学校。温杳初二时,那个女孩考到了附中读高中。而现在,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她的父亲,温杳不敢想,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丁辙老师的去世,对温杳而言,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一样,泪水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流,不似平日里那种缓缓的,慢慢的,这次,眼里是从眼眶里纷涌而出,刹那间,便打湿了脸颊两侧的刘海。
温杳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她为丁老师的离开而难过,也这些天受的委屈,痛苦和屈辱。
她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彭游以为温杳只是为了丁老师的离开而难过,在电话那边说了不少安慰的话,温杳越听越觉得心里难受,明明现在彭游比她伤心,应该她来安慰彭游的,可她止不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也不想停下来。
温杳甚至不自主的用头去撞柜子,好像是在制止自己,又好像是想要真正的发泄。
宋绍思闻声进来的前一刻,温杳果断挂掉了电话,她怕宋绍思告诉彭游的妈妈,彭游带了手机去学校。
“阿杳,你这是怎么了?”宋绍思问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温杳抬头看她,这是自从她出事以来,她第一次在宋绍思的脸上看到担忧和关切,以往都是指责,失望和不信任。
可惜她现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接受她这份关心的力气都没有。
温杳一直在哭,不停的哭,她又不说是为什么,慢慢的,宋绍思的耐心就被磨没了。
“有什么事就说!哭哭哭,光哭有什么用啊!哭能解决问题吗?”宋绍思皱眉道。
“我……我……”温杳几番哽咽后才说了出来:“丁……丁老师……他去世了。”
“丁老师?哪个丁老师?”
“就是我以前在四中的哪个体育老师。”温杳哭道。
宋绍思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她转念一想,既然是体育老师,那估计平常没少带着学生玩,也难怪温杳会这么难过。
“阿杳,人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别难过了。”宋绍思蹲下,拍着温杳的肩膀安慰道:“况且你都转学这么久了,也有了新的老师和朋友,已经过去的事和人,就不要再记着了。”
温杳其实不想在宋绍思面前哭,她知道,宋绍思不喜欢哭的小孩,她总说:“哭要是能解决问题,那我就在这陪着你一起哭。”但她现在就是止不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