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有过的安心感,她终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
彷佛是从那天起,温杳就患上了泪失禁。
她时常会哭,莫名其妙的哭,毫无缘由的哭。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水总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打湿了枕巾。
她的双眼不会再因流泪而红肿,这样一来,不论流多少眼泪,也不会再留下痕迹,从此只有她一人知道。
周四下午上晚自习前,温杳正坐在座位上坐着数学题。
许俞一如往昔的将家庭作业抄到了一张纸条上,放到了温杳的笔袋里,那些纸条温杳舍不得扔,全部都带回来家,攒到了一起。
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晚自习的第二节课,裴逸流让大家把这次月考数学卷子的错题改了,下课前交给他。
有道几何题需要用尺子,温杳没在笔袋里找到自己的尺子,她又翻了书包,还是没有。
不过她现在丢什么东西都很正常,她没有一丝的意外和着急。
温杳和她的新同桌并不熟,和周围的几个同学要么是有点仇恨的,要么是完全没说过话的。
只有坐在她前面的许俞,和她曾经相熟过。
温杳手上的笔在碰到许俞后背的前一秒还是停了下来,她想了那么一下,还是将笔转向了她的同桌。
但很不巧的是,她的同桌和孙柚都没有尺子。
温杳很无奈,平常用不上的时候,桌子上,笔袋里到处都是尺子,现在要用到了,却一个都找不到。
“用我的吧。”许俞说着,将一把长尺放到温杳的桌子上。
他并没有等温杳回话,直接就转过了身。
也许是知道她一定会拒绝,也许是听不得她对他说“不”。
被他留下的尺子变成了烫手山芋。
“我这题好像也没改,正好,温杳你用完之后直接给我就行。”孙柚拿起桌上的尺子递给温杳,打破了沉默。
温杳无疑是矛盾的,按理说,她不应该再和许俞有任何接触,可只是借个尺子而已,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行为,就算是两个陌生人,借个东西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明明就只是一把尺子,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这么矛盾?
为什么……
可下课前要交作业的任务,对成为那个特殊同学的恐惧感还是战胜了温杳内心的矛盾感。
从孙柚手上接过尺子的那一刻,温杳突然想到,她还和许俞坐同桌时,他曾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和她说:“你的就是我的。”
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