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琅欲言又止,最后他只是闷着声音说:“你好好休息。”
他大步离去。
屋内缭绕的烟雾终于散尽。
银烛映月推开门脚步匆匆进来的时候,她方觉脱力。
映月见屋里一片狼藉,掩唇惊呼。
姜时雪问:“阿琅走了么?”
“走了姑娘,公子翻墙出去的。”
姜时雪疲惫不堪,只说:“你们差人收拾下,不要声张。”
她现在只想去好好泡一个澡。
浴汤里浸着她喜爱的芍药。
在花开最盛时,挑花型完美的极品芍药采下,以秘法烘干保存,遇水又如鲜花,香气沁人。
此时此刻,姜时雪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她在熟悉的香气中昏昏欲睡。
只是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似乎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迷迷糊糊间,姜时雪忽然想起来,季琅并未答应自己会放过薛尽!
她惊得霎时起身,浴汤里的水哗啦溢出一地。
姜时雪匆匆扯了件衣裳裹住自己,湿着头发,赤着脚便往外面跑!
“姑娘?”
“姑娘!”
姜时雪心跳如雷,几乎是嘶吼着说:“叫刀寒他们赶去栖鹤轩!”
夜色浓重,青瓦之上薄雪微覆,周遭一片冷肃。
季琅伏在墙头,盯着屋顶的鹿衔灵芝图纹,眸色阴沉。
栖鹤轩亮了一宿的灯光终是熄灭了,只剩荷塘浅水倒影着天上一轮弯月。
他抚着袖中削铁如泥的匕首,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屋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季琅轻飘飘滑下墙头,如同鬼魅般溜进了屋。
架子床上躺着一个侧睡的人,季琅眸光微动,蓄尽全身力气,一刀刺去!
匕首没入被衾的那一刹,他面色微变,刚刚拔刀转身,便被人迎面击来!
对方掌风凛冽,雪亮的烛台直直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季琅心中大骇,腰身一转,耗尽全身力气堪堪躲开,却还是被那烛台划破了脸颊,霎时血流如注。
高手过招,不过就是几息之间,季琅哪敢耽搁,再度提起匕首朝他的脖颈刺去!
哪知对方身形如蛇,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季琅肘部发麻,匕首哐当落地!
烛台冰凉,抵上他的脖颈,祁昀声音发冷:“谁派你来的?”
生死一瞬,季琅没有注意到他这话的古怪。
他感受到对方气息不稳,想必是受了伤的缘故,于是猛然蓄力,曲肘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