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太子殿下驾到!”
主仆俩俱是一颤。
银烛又担忧又紧张地看了姜时雪一眼,走出屏风。
天光暗淡,屋内幽暗的烛火映在祁昀黑色的蟒袍上,光影拉扯变形。
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年轻太子,低垂眉眼,墨色长睫在冷白面颊上落下一道浓重阴影。
银烛的手在袖子中暗自攥紧,她面上挤出几分笑,朗声道:“奴婢参见殿下,殿下,侧妃这会在更衣呢,还要麻烦您稍后片刻。”
祁昀忽然开口:“缘何此时更衣?”
银烛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是奴婢不好,晨起侧妃想去赏花,说是玉兰将谢,一场雨后恐怕就瞧不着了,奴婢也没阻拦,哪知中途雨下大了,这才害得侧妃弄湿了衣裳。”
祁昀耐心听着,神色清冷,瞧不出半分变化。
银烛又道:“侧妃衣饰繁杂,恐怕还要一会儿,殿下请稍等,奴婢吩咐人端些茶点过来。”
她转身就要去吩咐宫人,就在这时,祁昀忽然动了。
银烛的心高高提起。
黢黑皂靴踩在铺了软毯的地面,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朝着屏风靠近,幽暗的影如同鬼魅,在那面乌木雕花刺绣屏风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