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教她骑马,不仅如此,连一些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事都不愿意让她做。
姜时雪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顾行之不陪她疯,她转头就去找季琅。
自己玩得脏兮兮的回家,给顾行之带回去几件新鲜玩意儿。
但时间久了,她便也明白了在顾行之面前需得表现得文静些,否则同样是对她笑,他不赞同时,那笑意便像是娃娃脸上画出来的。
所以后来她再去找他,定然得是规规矩矩,衣裳发饰都挑不出错。
年少无知,以为按照他的喜好扮演下去,他就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姜时雪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他是个固执而正直的人。
否则那次她落马,他也不会扭头就送她去医馆。
正因为他固执又正直,所以他才会在自己翻过院墙,说要嫁给他,让他带她走时,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人真是神奇,哪怕记忆全无,但性子依然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因为一面之缘,他便能屡屡犯险,以身为饵换她逃走。
周遭人声鼎沸,姜时雪的却像是沉进了冰湖,感官都被封闭。
往事纠缠在一起,在她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滑过。
所以在人群忽然惊叫起来时,姜时雪的反应也似慢了一拍。
周围人的动作变得极慢,慢得像是画卷徐徐展开。
再度回过神来,眼前出现的便是一匹眼眶血红,口吐白沫的疯马,正高高扬蹄,像要将她踏成一摊烂泥。
屏风被人推开,一道浅青色的身影朝她扑来。
姜时雪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惊惶失措。
风也变得极慢。
马蹄带起的泥扑簌簌落在他们发上。
眼见宋观澜就要被那疯马踩上,姜时雪忽然从发上拔下一根金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马肚子刺去!
鲜血喷涌,滚烫溅了姜时雪满身满脸。
疯马吃痛,嘶鸣沓樰團隊着往后仰倒。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是四公主先尖声道:“阿雪!”
迟来的侍卫射出长箭,将疯马击杀。
姜时雪脱力一般栽倒,唇边忽然涌出暗色的血来。
那身娇嫩的粉杏色衣衫染了深深浅浅的血迹,如同开到荼靡的花散开,有种凌乱而诡异的美感。
四公主命人隔开了人群,派人将姜时雪抱起来。
宋观澜衣衫之上亦沾染了不少鲜血,他垂袖立在一旁,脸色白得厉害。
祁听晚藏在袖中的手在发颤。
怎么会?她测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