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符遥哭得那么惨,甚至不敢把头从他胸口抬起来,他居然也觉得心里闷得慌。像一口气潜进幽深的水底,看得见顶上的光亮,却透不过气。
“我不上去撞人怎么办?”谢一舟轻描淡写地开玩笑,语气像带了点哄,“难道你指望用语言感化,然后6班那帮人就能立地成佛,遵守规则好好打球?”
“我没那么天真。”符遥的眼泪一连串地往下掉,“但是比分差那么多,6班根本赢不了……你本来可以不用受这么多伤的。”
“球场上不是能让的地方,你让一寸,别人就会进一尺。”谢一舟,声音却很淡很远,“根本没有什么友谊切磋可言,要么你一下子把他们打服,要么被他们打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符遥:“……”
“擦擦吧。”谢一舟从自己包里翻出来一件干净的t恤,随手扔给符遥,“没带纸巾,你凑和着用。”
他身上穿的这球服,出了一身汗,连自己都嫌,想不通符遥是怎么毫无芥蒂地趴在上面哭了这么久。
这会儿符遥缓过劲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走吧,”她小声道了谢,看都没看那是什么,胡乱接过来擦一把脸,“回教室。”
“……”谢一舟扫一眼被她团成抹布的t恤,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也没跟她计较,点头道:“嗯,我换件衣服就走。”
符遥于是就没动了,立在原地,睁着大眼睛注视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谢一舟把那t恤抖开现出真身,一手攥着球服的领口,回头看她一眼,语气无奈中带着调侃,“你确定还要继续看下去?”
为了上药,看一次还行。
看两次,是不是显得他太随便了。
符遥后知后觉,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瞬间背过身去,嘴上还不服输,“你不介意的话,继续看也行。”
谢一舟没回答她,估计是顾忌身上刚绑好的纱布,他脱衣服的速度有点慢。
后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混着他不太平稳的呼吸。
在这种幽暗的密闭空间,格外引人遐想。
一分一秒间,连空气也变得无限燥热。
也许谢一舟自己也觉得尴尬,他轻咳一声,找了个话题,“余哥昨天给我发消息,上回找你画的那副小美人鱼,反响很好,客户算是保住了。”
“是吗?”符遥笑了一下,还是背对着他,“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真没有。”谢一舟也跟着勾起嘴角,他使劲把t恤往下拽了两下,左右看看确定没问题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