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说不出话,“谢一舟,你是会变魔术吗?”
关键是,香味还这么诱人。
“都是麻辣烫那个窗口剩下的料,”谢一舟把自己那罐汽水“啪”一下撬开,闻言乐到不行,“阿叔甚至没肯多收我钱,说本来倒掉也是浪费。”
符遥先尝了口汤,筷子转着圈卷面条上来,放进嘴里。
“怎么样?”谢一舟看她一眼。
他对煮泡面挺有信心,以前在网吧里,也有一日三餐都是吃这个的时候,步骤熟练得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好吃。”符遥把溏心蛋咽下去,十分真诚地夸赞,“我觉得要是哪天你不想念书了,去校门那儿摆个摊,估计方圆十里没人是你的对手,生意肯定火爆。”
“前两天不还劝我好好学英语么?”谢一舟似笑非笑搭上一句,“这么快就变卦。”
“今时不同往日啊。”符遥吹着汤面,从蒙蒙热气里看他,“要是知道你有这种手艺,下回你考零分都行,就当免费加个蛋了。”
“嗯。”谢一舟煞有介事跟着点头,“照你这么说,要是考上一百,是不是就有两个蛋加烤肠了?”
“其实我是觉得,”符遥低头,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像你这样的人,只要肯用心去做一件事情,就没有做不好的。”
“夸我?别急着捧杀啊。”谢一舟笑了下,尾音拖得懒散,“以前在酒桌应酬的时候,经常有人这么吹捧我……生父,还说我特别像他,不仅长得像脾气也像,日后肯定会有出息。”
也许是像今晚这样一场球实在太累了。
谢一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已经消失在他生命里许久的男人。
“你生父,”符遥敏感地察觉到他的用词,小心翼翼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谢一舟食指漫不经心地吊着易拉罐的拉环,“不用那么紧张,他没死,据说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啊。”符遥松口气。
“我巴不得他死了。”谢一舟紧跟着嗤笑一声,手臂环在胸前,“我刚出生的时候,他把公职辞掉下海做生意。后来生意做大,抛家弃子,跟小三跑了。”
符遥唇紧抿着,安安静静听着。
眼神里倒也没有他一直恐惧见到的怜悯和同情。
“如果只是这么混账也就算了,我妈那个年代的女人都很能忍。”谢一舟深吸了口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晚上在外边酒局应酬喝醉了,跟一群人去ktv点小姐。人家拿到他的手机,给我妈发消息,说他在自己床上有多浪,还附上几张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