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谢一舟早跟他生父那边断掉关系,他妈妈又一心扑在医院工作上,现在应该属于是六亲不管的状态。
虽然有几个兄弟朋友,但是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面,是不是也不太像话。
符遥心情低落下来,有种想立刻跑到谢一舟身边的冲动,或者把他拉回家里,藏起来,把天底下所有好东西都捧到面前和他分享。
“……”谢一舟动作顿了顿,视线挪到她脸上,忽地玩世不恭笑起来,“关心我?还是觉得可怜?”
符遥抿了抿唇,没说话。
“没你想的那么惨。”谢一舟把帽子拉过头顶,单手上上下下抛着那块石头,“我妈今晚留医院值班,余哥听说,就把我拉他们家吃饭去了。他姥姥八十多了,整天迷恋打斗地主,过节好不容易凑齐三个人,说今晚要战个通宵不挪窝。为了老太太健康着想,一到点我就自觉滚出来了。”
符遥才觉察出他语气比往常更散漫,姿态也更随意,“你喝酒了?”
“嗯,陪余哥喝了点。”谢一舟承认得很爽快,“回家时路过海滩,看见几个小屁孩瞒着大人,偷跑出来放烟花,还不怕死地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哦——”符遥起哄般拉长语气,“然后你就半途打劫,把烟花全给缴了?”
谢一舟睨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说错了。”符遥改口得飞快,“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谢一舟轻哼,换了个姿势撑着腿,没在这上面跟她多计较,“我拿红包跟那群小屁孩换的,余哥他姥姥在餐桌上给我发的,还没捂热呢。”
他神色是带着点故意的埋怨,头发硬得扎手,下巴围着一圈青色的茬,眼神里流淌的笑意却温暖,“不过,小屁孩们还算有良心,走之前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硬塞给我,不要不行。”
“冰的?”
谢一舟点头,单手撬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冰的。”
符遥托着腮看他,“大冬天喝这个,你也不怕明早变成冰雕。”
“那不挺好么,成为海边一道帅气的风景线,掀起旅游狂潮……”符遥想谢一舟可能真有点醉了,他平常一般不会这么多话的,偏偏那双眼还是明亮滚烫,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虽然是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其实比现在空气温度高。”
他说话时嘴里呵出热气,仿佛一团轻飘飘的云,翻山越海飘到她这边。
谢一舟垂眸看了眼手机,像才注意到什么,用指腹缓慢地把屏幕上的雾气擦掉。
又冲她笑了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