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和认真起来,完全两副面孔。
那夜的海风似乎永无止息,晚风吹来吉他声,弹唱的那人似乎刻意压着嗓子,莫名沙哑,生生把这首唱成了苦情歌。
“猎户、天狼、织女光年外沉默,
回忆、青春、梦想,何时偷偷陨落?
我爱过,然后我沉默,人海里漂流……”
符遥含着谢一舟的唇,迷迷瞪瞪的。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在他怀里打了个滚,“这是火火在唱?”
“不许学我乱叫张炎名字。”
谢一舟作势要在她唇上咬一口,见符遥一点儿不怕地凑过来,脸上仿佛写着“你咬呀你咬呀”几个大字。他叹了口气,改把脑袋埋在她颈窝处,声音懒散地响起,“嗯,张炎很迷吉他。我那把旧吉他送他那么多年了,到现在还保养得很好。”
“那把吉他是你的?”符遥若有所思看他一眼,拉着人在篝火边坐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意思,“你会弹吉他,我居然都不知道。”
谢一舟让她靠里坐着,自己坐外头挡风,眉头微挑,“你会唱歌,我也不知道。”
“那不一样。”符遥摇头,“我就会那么一两首……都是初中音乐课考试,勤学苦练出来的固定曲目,要是突然换歌我就没辙了。”
谢一舟轻笑,“唱得很棒。”
“那当然啦!”符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初中同学都不知道我会画画,但就是因为唱歌太好听了,好多人都选我当文艺委员。”
“嗯,她们很有眼光。”谢一舟伸手,指腹轻轻抹掉她唇边的水色,声音低哑地补充,“是我的话,我也会选你。”
“那你呢?那么多年不碰,拿起来就能弹。”符遥脸蛋微红,盯着他不放,“真人不露相,小舟同学吉他实力很强啊。”
“多谢小遥同学夸奖。”谢一舟嘴角微勾,学着符遥的语气说话,“临时摸几个和弦而已,这首歌不算难。”
“小舟同学就别谦虚了。”符遥回敬过去,半开玩笑道:“不说别的,看张炎对你崇拜那样,你弹的应该比他好吧?”
不知道唱起歌来怎么样……
她用眼神偷瞄谢一舟,毕竟声音条件摆在这,清哑又有磁性,张炎那公鸭嗓还没开始就输了一大截。
谢一舟视线却撇开,望着大海的粼粼波光。
暗流涌动,那么多的冲突与喧嚣统统被隐藏在海面以下,平静得掀不起波涛。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再想起那个人,他好像已经没有了恨,也没有了失望,只剩提起陌生人一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