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受伤,他们得在这客栈多待些日子,苏云漪又是伤到了肋骨,唐铃铃再三叮嘱过,她绝对不能挪动。
苏云漪果然是一动不动了,任由着赵无坷喂她用膳。
房中瞬时寂静一片,窗外蝉鸣声不绝如缕,苏云漪只垂着眼眸,使得自己不去看赵无坷。
昏黄的灯火打在青年身上的霁色直缀上的回纹上,她不禁注意到他腰间,往日里,赵无坷总是腰间挂着玉佩香包什么的,活像个花蝴蝶,今日却是不同。
不穿的花枝招展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她抬眼看向赵无坷,见这人神色专注地喂给她膳食,一双凤眼清亮如溪水淌过,许是苏云漪生出了中错觉,竟见他眼尾带了抹笑意,苏云漪不禁心头一颤。
他这样子未免让人觉得熟悉。
“我吃饱了。”苏云漪说道。
听她这么说,赵无坷便将碗放下,倒出来一杯水递给她漱口。
漱口后,赵无坷又听到她问道:“今日你为何不佩香包和玉佩?”
女子抿唇看着他,目光有些凌厉。
赵无坷垂眸,“今日不想戴。”
“为何不想?”
赵无坷‘啧’了一声,无奈道:“不想就是不想,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有心思问这个,倒不如关心关心正事。”
他说着,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方才苍术来找我了。”
苏云漪看得出他有意转移话题,却也不恼,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太子来信了?”
“海瑾朝的折子呈到官家跟前后,官家震怒,林民詹及其党羽尽数被收押起来。”赵无坷坐在桌前,继续说道:“除了褚拭昭,他是由林民詹一手提拔起来的,可就在事发前,就已经在官家跟前状告林民詹在平江聚敛钱财一事。此次我们遇刺,也是他拿出了证据,证明此事同林民詹有干系。”
苏云漪蹙眉,她看着赵无坷问道:“只是查出此次林民詹聚敛钱财的事情?”
清楚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赵无坷点头,“褚拭昭自幼便跟在林民詹身边,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弱点,他早就想除去林民詹了。林民詹同他不一样,他有家人,他心中也明白褚拭昭不愿留他在朝堂上,他希望这次后,他的家人还得以存活。”
“早在我们离开平江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次他难逃一死,明面上是他和他这一党尽数伏诛,实则是他将过往积攒下的势力暗中留给褚拭昭了。”
苏云漪抿唇,林民詹家中只有一个林静薇,如今甘愿中了褚拭昭的圈套,也是为了给女儿日后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