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浓重,白玉廷不用打开便知那是什么。
昨夜事发突然,穆府中的药渣还没来得及处理。
赵无坷:“三年前他病后你便一直在他药里做手脚,张太医也是被你收买,倘若没有昨夜,他也撑不过几日,是不是?”
白玉廷淡笑一声,“是。”
他回答的干脆,并未试图狡辩,赵无坷默了一瞬,缓缓开口说道:“为什么?”
他再也不能维持面上神情,走到白玉廷身前,双手攥着他肩膀,质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待你如亲子,你为什么要害他?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还有宛蓉,你这么做,让她怎么办?”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白玉廷挣开他,他抬手戳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来的吗?我每日里提心吊胆,生怕当年之事被他知道了,他会不会将我绑去面圣,我不想死,所以我只能……”
赵无坷听见这话,蹙眉看向白玉廷,“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廷听见这话,扯唇笑了一下,“你不奇怪当年你为何会在留郡落败吗?”
他抿唇,“是我,我将你的计划告知给……”
他这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赵无坷扯住衣领。
青年眼尾发红,“我告诉你白玉廷,这种事你最好别胡说。”
白玉廷看着他,轻笑着摇头,“我可没胡说,当年我奉命押送粮草的路上,粮草遭窃,有人说,他能帮我补上但要我帮他做这件事,我就……”
他看一眼赵无坷逐渐发黑的面庞,“我本想着先应付着他,可没想到,等我押送军粮到留郡,就那么凑巧在帐外听到了你们的计划。”
赵无坷缓缓松开了手,他木然道:“后来,你就全都告诉他了?”
白玉廷看着他重新坐下,连忙道:“我……我也没想到啊,你自小就进了军营,我以为你能应付得过来。”
他当时听说留郡大败的消息,他也是愣了好久,连着几夜都睡不着。定安军那么多人,他每天晚上都梦到他们来找自己索命。
直到后来,羌族首领对谢照青以礼相待的消息传来,他才放下了心,是他谢照青叛国,与自己无关。
或许是心境不同了,自那之后,他总觉得穆钦明看待自己的目光不一样了。他不许自己在府中提一句谢照青有关的事,可却又在暗地里查当年的事情。
白玉廷想,他定是怀疑自己了,白玉廷知道,穆钦明一旦查出来,就一定不会饶了他。
他不想上金銮殿受朝臣唾骂,更不想背负叛国罪名。
又恰巧,穆钦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