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同赵无坷算账。
赵无坷望着床榻上的女子,他想起来十六岁那年,他坐在谢府的房顶上喝酒。
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声音,垂眸一看,是赵无坷对着棵苍翠挺拔的大树说着什么。
他心生好奇,悄悄地走到赵无坷身后。
少年用着饱含深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道:“月恒,上元节那晚你想不想同我去放花灯?”
说罢,他‘啧’了一声,嘀咕道:“这也不行啊,太直接了,要不我还是先……”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笑,赵无坷警惕地转过身,只见到谢照青一脸认真地点头,将他肩膀上的叶子拍开,“好啊,我很乐意同殿下一起去放花灯。”
赵无坷:“……”
少年本就微红的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了一样,“谢照青你……你偷听别人说话,真……真不要脸!”
谢照青佯装惊讶,控诉他道:“这里是我家,你在我家说我偷听你说话,我还没怪你打扰我喝酒呢。”
他走到床边,俯身跪下,“许娘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但我想告诉你,赵无坷直到生前最后一刻都在盼望你能好好地活着,他盼望你将来活的轻巧些,他更不希望你就这样结束一辈子,你活下去吧。”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自从许月恒得知赵无坷死讯,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只留下一副躯壳在这世上,如今褚拭昭已经伏诛,她便也不愿撑着这副躯壳苟活于世间。
不知怎的,床榻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陆言秋顾不得震惊他所言,低下头轻轻唤了两声许月恒。
直到深夜,御书房的灯光大亮。
建宁帝坐在上首处听海瑾朝将要事一一禀报,“不止平江和梁都,近几年礼王也在其他州县暗中劫掠女子,他手下党羽也安插进朝堂中,微臣派人审查后更是确认,平江知府盛宪也在三年前被其手下残杀并冒名顶替,以及三年前留郡一战,也是因礼王和褚拭昭等人同羌族串通一气,试图离间我大周,又因谢将军不愿降服便将其残杀。”
他话音刚落,便见孟德元进来,跪下禀报道:“官家,京外奏报,苏大人流放途中有刺客袭击,不幸离世了。”
第73章 长生乐(二十三)
御书房中气氛凝固一瞬,海瑾朝看到上首处帝王的脸色越发阴沉,余光瞥见一旁的赵羲和也是面色凝重。
“此事你怎么看?”
赵羲和连忙就行了一礼,“儿臣以为,苏大人遇刺绝非小事,还请官家命人彻查此事,绝不能让无辜之人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