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人,本就不宜与他扯上过多的关系。他自以为修正了身份上的错误,二人阴差阳错的交情或许很快便会泯然时间。
可直至再度重逢,他才发现,名义与身份是最虚无缥缈的,可过去纯粹相伴的日子不会骗人。
唉,无忧无虑的童年呀……
“呀!!”
谢见琛正沉浸惆怅之中,一阵惊叫与碗盏碎裂的声响在喧嚣的楼中炸开,楼中霎时静彻,所有人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某雕门大敞的包厢内,遍地碎瓷与羹汤,一模样俊俏的侍者惊惶无措地立在旁边。
“无事、无事,诸位继续!”
座上之人满脸肥肉,一身华服,见众人都在看着此处,忙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摆手示意。
“这人瞧着好生眼熟。”
薛恒低声念叨。
谢见琛先是忧心瞧向那瑟瑟发抖的侍者,他惊惧之下脸色煞白:砸了许多碗盏,只怕要被罚去不少工钱。
好巧不巧,侍者不经意一扭头,恰与他视线相撞,小侍者一愣神,又被座上那肥硕之人逮个正着。
肥硕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看来,瞧见了远处的谢见琛,脸色不大好看。
“原是谢小将军,这奴隶手脚不利索,倒是扰了您清净,切莫放在心上。”
侍者眼中即刻涌出泪水,不敢插嘴。
谢见琛将其尽收眼底,因道:
“我无事,真正受惊的,更像是你身旁的那位兄弟哦?”
“这下人粗手粗脚,打翻了我的七宝羹……一个贫贱的奴隶,哪赔得起这宴珍楼中的名菜呢。”
“原是如此,这实在是好办不过的。”
谢见琛走近肥硕男子身前,不动声色将侍者护在身后,随即摘下身上的玉佩置在桌上。
“这枚玉佩,可还赔得起?”
侍者吃惊仰视看向替自己解围的少年,肥硕男子则是强压着怒火:
“诶,怎好使公子破费。既是这奴隶之错,我将他带走抵债便是了。”
谢见琛勾唇轻蔑一笑,拔高声量道:
“邵公子,光天化日、王法昭昭,您当众强抢民男,只恐不合本朝律法吧!”
都道冤家路窄,这位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邵尚书的侄子。
被当众指控乱纪,邵万为勃然大怒:他本就被叔叔屡斥莫要惹是生非,本想悄悄将事情办了,不想半路却杀出个谢见琛。
“谢见琛,你既识得爷邵万为,还敢与我作对?!他一个奴隶能得小爷青眼、让爷赎去,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邵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