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相濡以沫着天地间唯一热意。
“好,回家。带你回家。”
晏漓心里的某处被一刀刀凌迟,滔天的恨意和难以觉察的茫然窒息地涌上来:
整个皇宫像一个巨大而封闭的砖红诅咒,每个踏入其中的人都难得善终,走不出、逃不掉。
可他没想到,这个诅咒这么快便应验到最为无辜的谢见琛身上。
谢见琛不做声,只是紧紧抱着晏漓的腰,脸贴在他背上。终于,温热的眼泪无声流下。
马蹄最后在京郊一间简陋的瓦房旁停下。
谢见琛下马推门,同一位老妇人错身相撞。他无暇留心老妇,径直冲向室内。
板床上,面无血色的女人紧闭着眼,全无往日那个容光焕发贵妇人的模样。浅色的棉被被染成红色,极其刺眼。
他不顾一切跪倒在床边,眼泪决堤,止不住地流。
“娘、娘……你看看我……”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谢夫人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颈间,试图这样为娘暖手就能恢复她正常的体温。可他自己也因被雨浇透而冰得吓人,暖了半天,依旧徒劳。
“……娘在呢。”
虚弱的女人缓缓睁眼,艰难伸手,摸了摸谢见琛的头,将他凌乱的碎发拨弄利落,张开干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