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谢见?琛摇摇头:“不用道歉,没什?么的。”
谢见?琛并未对容子晋言明晏漓存活一事。
或者,准确地说,如今整个大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皇帝性命垂危。
仅有谢见?琛一人知道,一切,都还在二人的计划掌控之内。
“另有一事,”容子晋忽而想起什?么,“倘若缓战,粮草一事,我们还需向上京寻求支援。”
谢见?琛:“此事我正有打算,稍后便?去联系京中。”
“此事你定要谨慎,”容子晋正色,“如今形势对我军极其不利,粮草定要秘密运送、切不可为安达军知晓截停。倘若此番粮草不能及时运达,不出一个月,我军便?会军心?涣散、一击即破。”
“你且宽心?,”谢见?琛朝他一笑,“此时,我心?中早已定下了最佳人选。”
容子晋虽不明白,为何分?明身处如此令人绝望的逆境,谢见?琛仍能信誓旦旦。
可一路并肩作?战已久的情谊告诉他,他就?是可以无条件相信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
……
十日后。
天光微亮,晨间蒙蒙雾气尚未散尽。
一条通往桓朝与安达交战前线的必经峡谷间,一队车马徐徐经行;又并百人随行,低调无奇,却正是谢见?琛安排的粮草护卫队。
车马最前方的马夫神情紧绷,不时向后观察。
但见?队尾,一名身着暗色劲装、头戴兜帽的男子骑马随行。
那人帽檐压得极低,沉默不语,只?是指节紧紧抓着缰绳,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夫们见?此诡异的气氛,皆是不敢多有一言。
他们皆是被临时高价雇佣来的,在接下这车单子时,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重?要的活计。
好在行程已然过半,再有两日不到?的马程,这批粮草便?会运到?前线,他们的任务也就?得以平安完成。
山风凛冽,卷着沙土与枯叶,簌簌卷起,掩盖了某些声响。
峡谷两侧,怪石嶙峋、峭壁高耸。
——是天然的伏击地。
“给我上!!!”
尖锐的呼哨声猝然打破山谷的寂静。
几乎是瞬息之间,铁甲森然的安达骑兵黑压压的乌云般,锁定了这队待宰羔羊,将粮队死?死?堵截在峡谷腹地!
“哈,桓国至今还在垂死?挣扎。”
为首的安达将领轻蔑嗤笑,眼神状似无意瞟向队尾的兜帽男子:
“把粮都给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