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还被一个姓赵的军阀当自家院子霸占过呢。”
孟裁云心想,又是赵家。
她三两下绕好布条,随手拍了拍树干,正准备离开,忽然发觉树干上层层叠叠的红布缝隙里,有些什么东西。
她弯腰凑近,轻轻扒拉几下,从中抽出了一小块泛黄皱巴的三角形纸片。
纸片边缘被灼烧成黑灰,这一角估计是没完全燃烧的,才得以幸存。
孟裁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将纸片揣进口袋。
大婶把碗筷拾掇到柜子里,在功德箱旁拉个凳子到檐下,又取了几团毛线出来,戴上老花镜,开始钩没做完的花毯。
孟裁云拍拍手上灰尘,状若无意问道:“大姐,你们村里姓柳的挺多呀。”
“那是呀,跟着柳娘子姓的咯,”大婶一笑:“小时候听阿奶说,我们这边以前没什么人住,山洪多,种不活庄稼,后面有个姓柳下的大官被贬过来,又是种树又是修河堤,把地治好了,你看我们这柳树多啊,就是因为柳树喜湿耐涝嘛,水土不流失了,庄稼才能种得活……”
大婶一说起家乡,两眼锃亮锃亮的,一口气不带停歇。
孟裁云把话题拉回来:“那住在田湾附近,有个叫柳五的年轻人,你认识么?”
大婶想了想:“哎哟,好多娃儿都叫柳五,还有爹排行五,娃儿也排行五的,后面都兴叫大名了。”
“说是他们家以前做乐器生意的?”孟裁云语气有些不确定。
大婶却灵光一闪:“啊,莫非是说的柳老汉家?开作坊开垮了那个?哎哟,他们家啊……”
她表情像是有些感慨,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裁云觉得自己问对了窍门,笑吟吟道:“对对,就是他们家,他们家咋了?”
“他们和村里几个大户,祖上都是那个大官的后代哟,他们祖上复姓柳下,恰好有个柳字,后面渐渐就随其他人一起简化了。”
大婶感叹道:“柳大官被贬后就喜欢在家钻研音律,后辈出过好几个有名乐师,不过近些年都出去做生意了,柳老汉应该是最后一户改行的咯,他这个人很犟啊,死脑筋转不过来,村长都劝,让他合伙一起做点别的生意,他就不干,非要守着家里作坊,后来说是外头有人看上了他家一本书,想高价买来收藏,嗨!他也不卖,啧啧。”
“书?什么书?”孟裁云听得津津有味。
大婶推了推老花镜,皱着眉思索:“唔……是本乐谱吧?家里传下来的咯,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就卖了,这种好事哪能天天遇上?又不是啥古代皇帝的藏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