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跟官方部门知会一声,你先过去。”
白鹤也说了一声“好”,须臾化作一道清风,转瞬消失在房间之中。
青城观此刻正浸没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幽寂里。
月色穿过古柏虬枝,筛下横枝错节的影子,落在殿门外那块写着“莫向外求”的匾额上。山势错落,重檐飞宇的轮廓在夜幕里格外有一种古朴野趣,不知哪块瓦当间积存了雨水,滴落在石板上敲出空响,更添岑寂。
王素卿袖着拂尘,一步一步迈入观中。
空气里弥漫着经年香火沉淀后的微淡余味,百十年岁月沉浸,她几乎将这种味道的记忆深入骨髓。
四处不见人影,不闻虫鸣,静得有些反常。
她的神色逐渐严肃,嘴唇也紧紧抿成一线,浑身灵力绷在弦上,似乎稍有风吹草动,便要甩出一掌五行火法招待。
远处殿内长明灯如豆,静照尘寰,又仿佛一双幽幽的眼睛,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王素卿缓步之间,衣袂拂过微湿的地面,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她的目光掠过庭中几株相传为前朝遗存的青松,其枝干如龙蟠结,针叶浓翠欲滴,在这深山中已然静观了千百年的兴衰寂灭,此刻却一反沉默的态度,风吹叶动,烦声不止,有战前擂鼓之意。
她终于驻步,随着风过的方向抬头看去,四道诡谲身影早就立在屋脊之上,一动不动,宛若雕像。
王素卿猝然意识到什么,衣袖一挥,快步到殿前,只见案台上有一个人静静躺在上头,双手安然放在正中,神色恬静安详,似乎酣睡正香。
——那人赫然是王奉虚。
王素卿双眼微睁,正要继续靠近,屋顶四道身影簌簌落下,挡在了她身前。
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咧着尖尖的牙齿天真无邪笑靥如花;一个手持双锤的女头陀,身形高大,垂眼看来,一副慈悲相;再一个是老熟人,怀里抱着三弦,笑眼弯弯,神情中又故作歉然;最前面那个子不高的人穿一身黑色,下半张脸依旧是裹着绷带。
王素卿退后了一步:“阁下突然到访也不知会一声,本观可没什么能让四判官惦记的宝贝。”
“灵素道人不必自谦嘛,青城观是四大观之首,多的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好奇心人人有之,我们也不例外……”人七话音未落,偏头躲过几枚朝他面门袭来的叶子,只听铮地一声,叶根没入身后圆柱之中,竟然只留下一条细细的切口。
他作出苦笑表情,咋舌道:“咱们好歹算是老朋友,你一点情面也不留吗?”
王素卿冷声道:“上回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