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间常见的一支梨木素簪,简单一身藕荷长褙,十指也不如其他夫人那般白皙滋润,反倒有一层薄茧,每每抚到一群孩子身上,不觉生疏,反倒更亲近些了。
她替江愿安又挽上一根极其素雅的白玉檀木簪,既是上了官场的人,那打扮定要沉稳些。
“女儿明白。”
见到她如今这副一身官袍的模样,许寒枝不由有些失神,总觉还是抱在怀中的丫头,一晃却长这般大了。
按理来说,女儿做了官本是桩喜事,旁人羡慕都来不及,许寒枝心中却隐隐苦涩不少。她清楚梁疏璟是先帝钦封的摄政王储,如今先帝已逝,当今皇上与璟王虽情同手足,但毕竟是摄政王,多少要遭些忌惮。江愿安虽是被封了小小五品少卿,但进了璟王府,身后不知要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真不知是喜是忧。
“到了璟王府,定要知礼数、懂规矩,否则要让外人瞧不起我们...”
谁料许寒枝话音未落,便听屏风后传来陈茵茵一声冷笑。
“我道大丫头怎么如此得势进了璟王府,原来是托了大哥的福气。”
来者不为别人,正是她二叔的正房——陈茵茵。她二叔江永州同他父亲不同,自小便被老夫人万般呵护着长大,纳妾更是纳了不知几房,而诸多妾室中,无势无子的最终都被老夫人逼走了,最得势的莫过于还是产下一子的正房陈茵茵,借着母凭子贵这样的道理在府上为非作歹,众人也只能处处忍让,任由她在府上四处煽风点火。
江愿安只罢回过头,屈膝无奈唤了声:“愿安见过陈二婶,有劳二婶挂心了。”
陈茵茵刚站至母女二人跟前,一股浓烈呛人的脂粉味便扑面而来。满头华贵的珠翠彰显出女人并非是多有礼数的贵妇人,只是借着浑身的行头来耀武扬威罢了。若不是她产子后接连几日大雪身子受寒从此不能再生育,如今的江府她怕不是要横着走。
而有得必有失,她同江永州的儿子便不得这般福气了,她那二叔江永州日日只寻打钱喝酒,从不过问家事,什么样的爹便有什么样的儿子,庶子江愿明未考得个一官半职也就算了,在陈茵茵与老夫人的溺爱下更是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如今府上老小都指望着父亲江永望的知府俸禄来维持这奢靡的日子,真是伺候了一大家子人。
如今眼见江愿安进了璟王府,陈茵茵怎么不会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全部首饰都典当了用来替江愿明买个官职算了,那样在老夫人面前多少也更体面些,还能站稳自己与儿子的地位,改日别人问起,也算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
许寒枝同她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