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麻烦,逃避更不行!于是她羞涩瞥一眼奚骄腰前系的兰花香囊,回忆和他两情相悦时的情景,一个呼吸间,她面红耳赤,并且回答的声里微微发颤:“喜欢。”
冷清清的墨馆里无端灼热。
元瑀愣了霎那方说:“没事了,改日约奚兄骑射。”他快步出来,排除对尉女郎的怀疑。
尉窈随后离开,仍旧去盈居书坊,尉茂不在,她按寻常人的心理,绕另条路匆匆回家。那盆佩兰还摆在书案一角,她凝神看着,从元瑀的那句“喜欢兰花么”开始抽丝剥茧。
首先,秉芳花肆出事应与兰花有关,与兰花香囊或兰花手帕等别物无关。
其次,州府突然重兵围捕,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提供了准确情报,比如……秉芳花肆会在今天某时出现特殊的“买花客”。此“买花客”要么是州府广而宣之的匪盗,要么是她判断的谍人。
还有,元瑀扮成普通孩童混在花肆中,排除他年纪小、不显眼、元刺史想历练侄儿等等因素,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莫非……”尉窈呢喃出一个可能:“州府得到的情报里,有年纪和我差不多的谍人?”
最后的疑点,掌柜今日不在!难道已经被抓?或者提前得知风声逃了?要么……某个厮役才是传递情报的人,被掌柜出卖了?
再揣测下去无益,总之,今天的经历让她体会不少,也欣慰自己敢于随机应变,没有慌张胆怯。
她静下心读《孝经》。
接近傍晚时,尉骃访友回来。
尉窈等阿父像往常一样去杂物屋看兰草,才把秉芳花肆的事随口提及。
尉骃思索着“嗯”一声。
尉窈问:“阿父在想什么?”
第14章 漏网之鱼
“我在想,平城到底不是京畿了,随陛下迁走的部族心思乱了,留下的也乱,那些驻守阴山北镇之军的心会更乱,元刺史有雷霆手段,但愿他能把平城恢复到以前的安宁。你还小,以后会逐渐懂的。”尉骃一笑,关切地问:“今天看见这种场面,害怕么?”
她摇头:“不怕。”
“开学后,你的同门可能会议论此事,你多听,少说。”
“嗯。阿父放心,我明白。”尉窈仰慕的望着父亲,重生后她越发觉得阿父见地深远,能透过州府对秉芳事件的慎重,分析到南北各部落势力的分裂。
初四。
大小学馆的学童们都穿上新衣,背着新书箱入学,尉窈也一样。她不再披发辫,改为双鬟髻,更显清灵秀气,引得好几个别舍弟子跟过来打听她。
曲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