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陆萝这次是真掉眼泪,向幼子伸出手臂。“阿母记得,怎能不记得呢?”
尉茂也落泪,跪步上前,他把净亮的铜盆照着自己和阿母。“阿母没变样,我确实变了,一个盆太小,盛不开我了。”
对不起了阿母,以后我只想和窈窈一起洗脸,照铜盆。
此时此刻陆萝哪知道儿郎是这种心思,她根本没思索话里的奇怪,把孩儿紧紧搂住!
“我的儿!你这傻孩子,以后不准这么说话,你想让阿母心疼死啊!茂儿放心,阿母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一起走的,以后咱们一家人在洛阳生活,再也不分开了。”
“那我义父怎么办?”
“你义父他……什、什么义父?!”陆萝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扫一眼书案上那些志怪传,赶紧抹干净泪,抓住尉茂的双肩询问:“你跟阿母说实话,你给你兄长的信里说的事,你是真存了不认父母的天杀念头?还是怨我们把你舍在平城,赌气说的胡话,为着故意气我们的?”
尉茂摇头:“都不是。”
陆萝心急催促:“那是什么?说啊!”
“几个月前,有个擅射箭的匪徒挟持我,还虐打我……”
“什么?!”陆萝瞠目,暴怒。
“元刺史为了救我,连武器都当着匪徒的面扔掉,换他自己当人质。事后我去感谢他时,他眼伤正发作,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儿……儿真的可怜他。”
陆萝:“他不是有俩从侄?”
“毕竟是从侄,元刺史只想尽抚养之责,不想用病痛拖累元珩和元瑀。现在都如此,等元珩、元瑀成家以后,元刺史的生活更孤凉了。”
陆萝被说得不好受,但同情归同情,感激归感激,不能用儿子去还恩啊。“瞎说,他又不是七老八十,以后再娶妻,多纳妾,生出自己的儿女不就行了。”
尉茂:“不会娶了,其实元刺史早年喜欢过一个姓鲁的女子,那女子还生了一儿郎呢,随了那女子的姓,叫鲁饥没。”
“啊?天哪!后来呢后来呢?”陆萝最喜欢听宗室、勋臣的隐秘情事。
“后来为了躲元刺史,去了萧齐,再后来听说都死在战乱里。”
“哎呀,这个……有点惨了。”
“此事是我求了刺史府里的苟主簿告诉我的,阿母千万别往外传。”
“肯定不往外传。天呢,鲁饥没,可怜见的,听着就不是好命的。”
刺史府。
元志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鼻音囔囔道:“怎么回事?难道谁在说我坏话?”
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