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避其问:“我来,是带个人给你看。”
冯皇后颜色变,养不熟的狗东西!这是笃定她落难翻不了身,连“母后”都不叫了!
慈庆年近六十,她从一介奚官女奴做到贵人近侍,又能在文昭贵人被逼死后活到今天,岂是简单人物!
“比丘尼慈庆见过皇后。”
冯皇后嗤笑:“原来是贱婢王钟儿,以为本宫不记得你?呵,蝼蚁一朝得志,敢来向我兴师问罪了。”
“皇后自然不在乎蝼蚁得不得志。”慈庆不做无意义的争吵,直问她想问的:“前年文昭贵人行路至汲郡时,我二更伺候贵人入睡,等四更去贵人屋里查看,贵人竟无疾而薨。此事可与皇后有关?”
冯皇后笑吟吟,只看着太子。
慈庆对太子道:“她没否认,那就是她做的。”
冯皇后仍笑:“我推说不是,你们也不信哪。你们应该问我是怎么做的?派谁去做的?元恪,现在你还杀不得我,总得活捉住那个杀手为你母亲报仇啊。”
元恪忍耐愤恨,问:“那人是谁?”
“你叫我母妃,我就告诉你。”
第185章 铁锤勇士赵芷
“立身进德者,配享正殿荣华。”元恪讽刺之言徐徐,“久乖阴德者,只能幽禁仄室,与外隔绝,令你日夜惶恐,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元恪说完就走,一应侍从默默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慈庆宽慰道:“害文昭贵人的凶手,很可能早被冯皇后灭口,刚才我看恶妇鬓角斑白,眼下乌青,证明她确如太子所言,终日惶惶。太子,咱们就慢慢等,等着她一点点遭报应。”
元恪听着这番细声细语,和小时候母妃给他讲道理时一模一样,他眼泪模糊里,慈庆的模样也变化成母妃的样子。
“傅母放心,我不急。傅母也要养好身体,像在平城宫里一样,多多陪伴我。我知傅母想去外寺习经听法,只是恶冯被禁别宫是要紧的机密,此时出宫,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打探。”
慈庆:“我听闻有位法号‘僧芝’的比丘尼,早前在平城时就有了声名,如今正在京师开道场讲说,我才有出宫一趟的想法。非着急之事,想必僧芝法师会长住洛阳,以后有机会,我再向她讨教佛经。”
元恪淡淡笑着点下头。他近来把洛阳署的案卷一一阅过,处死的僧尼中,就有傅母提及的僧芝,所犯的罪过是假冒神明宣扬巫术。傅母年纪大了,僧芝已死的消息还是暂且不说。
太子命薛直孝送慈庆回内寺,又命令赵修和茹皓:“暗查内寺,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