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辱我家乡!”
“是你二人在辱崇儒尊道之风!女史,”尉窈问向门口负责记录的三名女官:“我既是讲师,哪怕只在这讲一刻,我也得担起夫子之职、夫子之威。请问我有没有权利把她二人赶出学舍?”
当前的记录女官指那两个宫学生:“站出来。”
尉窈看向其余人:“不服的,替她二人委屈的,现在出去,我只教虚心知礼的弟子,不教肆意妄为之恶徒!”
一人举手,愤然而问:“我非替她们委屈,但刚才是讲师先以话柄构陷她二人的,讲师明知我们遭了家难,偏在我们面前提到‘故乡’二字,她们才失了礼数顶撞你的!”
尉窈笑:“何出此言?你们遭了家难,是你们的郡官无能,是你们自己懦弱,错全在你们自身。你们该互相殴斗,却全将矛头对准才来讲学的我,在大义上选择惜命苟活,吃饱了以后是非不分,这也是你们故乡的风俗么?”
第201章 任城王讨人
堂下一张张小脸顿时绷紧,屈辱之泣不乏于前。
此学生更是涕泗俱下,不需要尉窈出言撵她,她便主动离席,不过这名宫学生心中到底还是不服,快走到门口时,悲声指斥:“你没有经历过战争是如何残酷,有何资格鄙薄我们懦弱?”
尉窈怒然起身,指回对方:“你上过战场吗?”
“我虽然没有……”
“那就闭嘴!我上过战场,浚稽山诛杀柔然可汗子的战役,当时我便在那座山里!我再问你、还有你们,当敌人的人数多过你们,且比你们强壮时,你们敢上前拼么?我敢!即使我身边可用的只有石头!”
门口的三名女官正犹豫记不记录这些话时,看见贵人过来了,宫里多数低级别女官根本没机会认识贵人,只能凭衣着和随行宦官、侍卫的品阶来分辨。
斋帅王仲兴制止这些宫女说话,元世贤听到屋里头跟吵架似的,立刻不困了,和七王一起靠近了听。
尉窈:“我三问你们,倘若没有我魏师固守漠北西域防线,倘若魏、齐易地而处,你们这些人还能在家难中活下来?坐在明晃晃的学舍里学诗么?”
又有两名宫学生同时站起,一个朝尉窈喊:“当然能!”
另个更是声嘶力竭:“你凭什么以为不能?你凭什么?!”
尉窈:“凭齐军仅对战我魏师就不战而降,从哪里借勇气谈腹背皆敌?!你们萧齐皇族是不是有首经久流传的歌谣……前见子杀父,后见弟杀兄?看你等神情,我没有谬言。今日所见,岛夷果然君不君、臣不臣、师非师、徒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