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窈见元怿瞥了眼鱼缸,不由一笑:“怿王,你想到哪里去了?”
元怿平定呼吸,问:“我在想眼下的难题,陛下执意诏回太师,若我不去扬州,谁去?”
尉窈:“谁都不去。”
三天后,式乾殿宦官过来催问扬州事情,尉窈推辞明日就议,等到又隔一天,皇帝让人再催,却接到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的集体上书,内容是……朝廷正值师旅之际,应征兵发众,边郊建垒,向南进取!
奏请紧跟着劝谏……孝文帝兄弟,还有几人?为君者当修明政教,怎可以炎炎不息猜忌贤王,延误军国大事!
式乾殿内,皇帝头疼欲裂,紧攥着拳砸在奏章上。
“让尉窈来见朕。”
宦官匆匆去,匆匆回,禀道:“顿丘郡开国公穆亮病逝在府,尉录尚书去穆府吊唁了。”
“那就把元羽找来!”
宦官再去传令,脸色难看回来,禀:“司徒不在西柏堂。”
皇帝头更疼了,气到手指都发颤:“杨大眼,何在?”
“杨将军不在宫中,陛下有事,可吩咐臣。”赵芷进殿。
皇帝这个时候最不愿见的,就是赵芷。
赵芷让他很不安!
她在回京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掌握禁军,使中领军王仲兴和直阁将军杨大眼能调派的兵卒越来越少。现在一想,他有两天没见元苌和元寿兴了,应是被赵芷拦到了殿外。
皇帝:“你能解朕忧?”
赵芷:“臣听陛下吩咐。”
“太师在扬州,朕寝食难安,何解?”元恪直视的眼里根本不掩饰杀意,如此困境,掩饰也没用。
然而心里有准备了一回事,见赵芷冷冷看着他,第一次没领命,不言语,他心里还是再一沉。
是夜,皇帝心神恍惚,梦回他让薛直孝去查木牍添字的时候,梦里,薛直孝回复任务:“查清楚了,在木牍上写字的,不是女官张文芝,而是那三天在平城宫抄书的尉窈。”
醒过来后,皇帝久坐失神。
五月初十。
宫中禁卫变动,禁军统领赵芷和司徒元羽调开勋贵武官,护送着从扬州日夜兼程回京的元勰进宫。
式乾殿御榻前只有两名近侍伺候,侯刚和杨范,他们把卧病的皇帝扶到书案前坐下。
“六叔,终是你忍不住,来夺朕的位子了?”
元勰坐到对面,说道:“你幼时患了一种怪疾,治了许多年才治好。你怪先帝忽视你,让你的病拖了那么多年,你却没想过,要不是先帝让王显专心给你治病,你怎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