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手唱诗跳舞,将越来越多儒生打扮的少年郎围起来。
没参与跳舞的女郎,不是不愿跳,而是顾不上,她们忙着寻找中意的少年,然后隔着女郎们跳舞的圈,把花枝、彩帕扔给少年,还大胆喊话:“我心悦你,你心悦我吗?”
“快回话呀,她心悦你,你心悦她么?”不仅其余女郎起哄,少年的同伴也起哄。
一见钟情的男女,被推搡着加入乐舞。
太学和四门小学均停课了,学子们涌出来瞧热闹。
陆葆真看到这情景,撅着嘴羡慕:“哼……婚结早了。”
“哎哟。”尉蓁听见,捧腹笑出眼泪。
尉窈见柳贞珠笑容有变,顺她视线往下方看,只见师兄崔浩、孔毨正陪着家人路过,孔毨怀里抱着个孩童,两家人有说有笑。
尉窈问:“还放不下?”
贞珠牵挂崔浩多年,迁来京的时候,正赶上崔浩成亲,两个人没缘没份,就无法平摊悲伤和失落。
她回尉窈:“早放下了。”
“那就好。”尉窈朝下呼唤:“崔师兄,孔师兄——”
“坏窈窈!”柳贞珠后退一步,不让崔浩看见她,她等到崔浩他们离远,才追着尉窈挠痒解气。
对面的诗阁里,李隐和十余女郎聚会品文,今天她们议的是孝文帝写的《吊殷比干墓文》。
一女郎目力佳,望见对面玩闹之人,立即告诉同伴:“那人是文雅精舍传授《诗经》柳贞珠夫子。”
只有李隐认出尉窈,她不禁回想自己从前想和尉窈比诗学的行为,或许在诗学上,她和尉窈不相上下,但在理想上,她不能不承认,她差尉窈远矣!
不过她现在对尉窈只有尊敬和羡慕了,不再嫉妒,因为她知道,只有心怀大义的女子在朝中握权,才有现在女子可为官吏的法令,只有男女读书皆有用,均可成为朝廷栋梁的时候,文学大道才算真正兴盛!
此时,太学外面的布告墙前,也是人挤人,围了好几层。
朝廷新发的诏令内容是,郢州缺少三十名文吏,京畿学子均可自荐,经县署初步考核后,于二月二十来太学参加大考核。
贺阑趁着贴诏令的小吏没走,赶紧询问:“女学子能自荐么?”
小吏答:“当然能。”
贺阑欣喜不已,挤出人群,抬眼间恰看见不远处的陆恭之,她自知得罪了陆家人,这些年就一直暗暗打听着陆恭之的升迁,知道他现在担任洛阳县令,若她自荐文吏,想必逃不过陆恭之的考核。
她想,与其接下来好几天忐忑,索性现下过去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