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 4)

踪影。母亲一年不见女儿,心头也焦急,不断问明月:「是不是不回来了?」

「路途远,不知时间可有耽误?」明月说。

「大半年都没伊消息,信也不写一张,你阿爸不是教过你们写信?怎么,册不读字就忘光了?」阿舍近乎自言自语,她一早就梳洗整齐,穿了一件蓝棉袄坐在灶间常坐的那把小竹凳晒薄阳。

到日头偏了西,仍不见踪影,三姐妹都显失望,母亲却像见到了一线曙光,眼睛发亮,精神奕奕地说:「是不是有身?若无就是坐月子,嫁了一年多,该生婴仔了。这个囝仔真甘心,生婴仔也不通知后头厝,真替我省钱,可是做人不能失了礼,若真的生婴仔,我们得筹礼去。」她坐立不安,好像恨不得马上备下礼数去探望明心。院里绕了一圈后,又怨明心这等大事竟不通音讯。

等过了元宵,母亲心里急了,正想捎人若有经过那村子,帮忙打听明心的消息,却是信差送来了明心的信,指名给明月。信差骑着一部笨重的铁马,前后轮两边各吊一只帆布袋,里面塞满书信包裹。平日信差送来的都是父亲的信,这日递给明月的是一个小小包裹,捧起来只有手掌心那么大,轻如一块糖甘仔,地址是明心的村子。

「大姐来信了,大姐来信了。」明月从信差手上接过那小包,发了疯似的跑进屋,两个妹妹也连跑带跳围到她身边,惊动母亲,她急忙从纱帐里探出身子,明月三姐妹带着那小包冲进来:「妈妈,大姐来信了。」

「不孝女,嫁人一年多才来一封信,我是青盲牛(文盲),你念给我听,看伊过年不回来是在变什么戏路。」

明月爬上床,靠到小窗边,借外边进来的光,把小包拆了。是一个小纸盒,盒里一封信,一团棉花,棉花团里落出一枚戒指,母亲一看,脸色大变,是结婚前她送给明心的,莫不是真的生婴仔,怕后头厝没钱筹礼,把自己的戒指拿来给后头厝方便。她催促明月:「紧,赶紧念。」

明月在窗光下展读书信:

明月吾妹:

人生过往,犹如寄寓,有生自有凋,有荣自有枯。我今如秋花,难耐寒冬。年来日夜咳血,体弱不能扶。姑翁为我累,夫婿为我误。不求贪生,但求免负人情。

今有戒指一只,为当日婚嫁母亲所蹭,今物主既已将去,留予你纪念,睹物思人,姐妹一场,永生莫忘。

父母养育无以回报,吾去后,多劝勉二老,莫为不孝女涕泪。你家中多担待,身子保重,万勿过劳。千言万话,笔拙情深,望你告之父母大人,不孝女难舍,但天命有时,切莫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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