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招赘。」
大方面向她,她垂下头望着河面。
「你应该早说,事情也许可以解决。」
「……」
大方平息的激动现在又复燃了:「你可知?从你十二岁起,我就发誓要等你长大娶你为妻。这几年,我父母无时不催我结婚,因为我是独子,他们期待早日看到孙子,你才几岁?你父母厝里拢依赖你,我怎能要求你?已经等八年了,我估计再过两年明玉大得足以替代你时就跟你说明,谁知我慢一步了,这八年的等待只像一阵风,吹过就无声无息。难道你一点拢不知我对你的情意?」
大方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可是又能怎样?明月抚摸包着红纸的口琴,说:「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会没有梦想?……」明月眼泪管不住,眼前河海模糊一片,她把口琴放到胸前:「你是独子,我们完全没有希望。现在婚事已定,别的不必再想了。」
大方拿出自己的口琴,抚了抚,说:「这是同款式的口琴,我也买了一把,原来想教你吹,看来只能给你当纪念,如果你看到它会想到我,我十分感激,我手里这把我会将伊当作你,看到伊就想到你……」他把口琴凑到嘴上,对着海风吹起来,曲音很悲切,反薄着,驻兵台上的赖站在台上,听着这悲凉的琴声。
大方停止吹琴,唱着:
天顶的月
阮心内的月
光光照着阮的去路
怎样一时风云起
月色黯淡失天星
让阮船行大海
茫茫找无路
他放回口琴,问:「我以后可以到你家找你吗?」
「若是正当……」她发现大方向她伸过手来,她的眼泪又涌出了,模糊的视线使她看不清楚大方正伸过来颤动的手,原来想牵她手,考虑了一秒却移到她眼眶,将她的眼泪拭去,她面颊碰到他的手整个地燥红起来了,大方环住她的肩,将她揽近他,她迎上去,两张脸靠近,眼里都含着泪光,她的唇轻轻点上他的唇,心头震荡欲裂,她挣开他,抓着口琴站起来,一转身走下堤岸往家疾步而去。大方坐在原位,望着茫茫河海,身子颤动不已。
赖在驻兵台清楚看到这一幕,脸上交织复杂的,似乎想起自己过往的同情神色。
第三章 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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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全然没有受过男女教育,村人保守的观念绝对不会在女儿临结婚时给予任何男女关系暗示,为人父母以他们过去的经验含含糊糊认定儿女结婚后自然明了一切,天地情事都有它自然发生的时机,人本不必事先强解,然而有些父母也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