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推开了?……进来了吗?为什么……明明没有开门?
被子拉开了一条缝隙,野梅通过这狭窄的黑暗偷窥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他听见了踏踏的脚步声,是木屐踩踏发出的声响。那道脚步声逐渐变近了,正是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袭来的。
野梅正欲逃跑,北侧墙壁上的窗户一经打开,一股充斥着邪冷气息的风便席卷了白漆刷就的房间。
他爬上窗槛,右腿仍然挂在墙上。
内室的樟子门也被推开了一半的一半,打开的门间露出了熟悉的面孔。
在看到野梅那几乎有些滑稽的行为时,对方发自内心地笑了。
“在做什么?”山野万松的表情很放松,他今夜换了一身黑色的袈裟,看起来全然无医师的氛围。
野梅“啊”了一声,他假装匆忙地爬了下来,“我以为是……”我以为的后面就没有句子了,他总是说一半想一半,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词穷了。
万松解释道:“之前我敲了门,但是没有听到回应,我就直接进来了。”
野梅把此归咎于自己耳边的声音太多了,太杂乱了,以至于没有听见医师的嗓音。他在床铺上坐正了,长长的里衣衣摆扭歪地垂着。他没想到医师竟然会在这个点折返回来,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必须今天就要带走的东西吗?
羂索并没有什么遗留的东西,他撩开袈裟,一并坐在了榻榻米上。
“我听说,今天午夜,田郊的益荒村会有一场烟火大会。”
对于野梅来说,烟火大会是存在于别人口中的东西。秀介对此兴致缺缺,甚至连七五三节都没有正式举办过。
医师的说法让他有些意动,可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野梅下意识地歪过头去,这往往是警戒的表现。
万松用手指一点点抚平袈裟上的褶皱,他仍然态度温和,语气平淡,“野梅,你不想去吗?”
野梅仍然观察着对方,像小动物观察年龄和体型都比他要大上许多倍的成年种。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之后,他松开了握紧前襟的手指,有些雀跃地说:“我要去……!”
喜悦。
加茂野梅在衣橱里翻找着,只听到医师如谈论天气般寒暄道:“我已经看到许多人赶往益荒村了,不过,选择在午夜时分发射烟火,也是少有的选择。”
“幸亏益荒村的所在地离市区有些距离,否则估计会被劳累的市民们投诉吧。”
野梅从衣橱里拖出了一条艾绿色市松花纹的和服,以前总是秀介在打点生活起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