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混不清的声音中不停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野梅停下了脚步。他的红眼珠似乎在夜里也能够发出光亮,就像传闻中的吸血鬼那般。
“为什么?”那人发出了低语。一辆开着近光灯的汽车疾驰飞过,两盏车灯制造的光芒照亮了黑夜中静止的两个人。
白皙的脸蛋,乌黑的眼圈,冷棕色的长发,严严实实的搭配。
竟然是柊。
野梅简单地寒暄道:“柊姐,你现在好多了吗?”真田说过,柊因为太过害怕餐厅里的西装男,所以和蝴蝶换了夜班班次,按照排班表上来看,今天晚上她会和野梅继续搭班。
话说出口后,野梅心中的气冒了出去。他一个人也能和别人一起工作,他一个人也能和别人轻松地打招呼,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家伙。只要好好吃药的话,他也能够像普通人那样生活。
只要想起妈妈的模样,野梅的心就像是被针刺穿了几十个小孔。虽然一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只要仔细去感觉,就会有密密麻麻的细碎的疼痛。
直到现在,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爸爸会在那个夜晚对他们痛下杀手。曾经的噩梦依然在心中盘旋着,就像天上的巨大火鸟一直飞翔,从不停歇。
“为什么?”柊重复着这句话,西装男也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为什么?”野梅也跟着问道。
这么说着的时候,一道白光在黑夜中闪现,那是相当脆弱的光芒,它缠绕着人类的脖颈,柊趁机跑到了野梅的背后,鱼线被猛地勒紧。
“我都说了!不要和那个男人说话!!”柊用力地收紧着手臂,无暇去关注人类的身体有没有产生下意识的痉挛,她只是太害怕了,不安的心情敲打着可怜的心胸。
不要和那个男人说话。
“我明明已经警告过她了!可那个女的竟然对我说: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缠上我呢!!”
一周之前,原野柊和山中桂子搭班的那天晚上,嘲笑着柊的桂子,不信任着柊的桂子,打破禁忌的桂子——她向餐厅里的男人搭话了。
“大叔,你为什么一直不离开?”桂子如此问候着对方。
西装男并没有做什么,他甚至没去到桂子的家。可柊的恐惧却像水果上的腐烂一样极速地扩大了,打破了禁忌就会死,桂子死了之后就会是她。但是只要她先把桂子杀掉就可以了——阻断诅咒的延续,她马上、马上就能从餐厅男人的诅咒里解脱了!
坚韧的鱼线死死地勒着对方的脖子,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灯光,柊想象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