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她端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推开玻璃门,恰好撞见前方的裴思月和一个刚刚离开的女生。
那个女生长得有点眼熟,当时裴念雪这种脸盲又不把人放在心上的的确不会意识到她在篮球场旁边等人时见过这个妹子好几回了。
听杨倩雨这么一说她才后知后觉是同一个人。
她歪头想了想,矮的他不喜欢,高个明艳御姐挂的还和他有同样爱好,说不定裴思月就喜欢那种。
给彼此留点空间也是应该的,正好遇上好感的女孩子,自己之前提出来要保持距离,他就顺水推舟,合乎常理。
她总能找到理形成完美的逻辑闭环来开解自己,不管是不是真的。
天天被自己这样牙尖嘴利地扎刺他可能就是受不了了......自己也确实过分吧,没有关怀心的姐姐,倒是天天被弟弟嘘寒问暖。
裴念雪把酸奶盒吸空了,还在咬着吸管沉思。
她很烦最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细细密密的思绪似有针扎,范围不大,却很明显地能感到疼。
弟弟招人喜欢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高兴,反正明里暗里多少也沾了点光,自己养的当然好得不得了。
他现在这么乖巧也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
唉,好久不见乖巧的弟弟了,小时候跟个小跟屁虫一样就天天跟在自己后面,那时还都是她外向得很带着他去玩儿的呢。
那她到底在惆怅什么呢?
有种莫名要渐行渐远的无端恐慌。
患得患失的。
“老姐你不开心?”
天气渐冷,这几天风大,回家的路上裴念雪裹着个雪白的羊绒围巾,半颗头埋了进去,本就小小一只,加上神情忧郁在想事情,这样一看还委屈巴巴的。
裴念雪抬头轻吐出了口气,抿着唇没说话。
她胡思乱想了一天,直到现在仍心烦意乱,千思万绪的源头还是身旁这个臭弟弟。
半晌开口:“睁眼说废话。”
裴思月又笑了,笑得很轻,“还生我气呢,我道歉好不好,哪里错了你说。”
裴念雪一顿,下意识地要反驳,随即又硬生生地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压在舌下,转了个弯:“聒噪得很,别吵。”
不想理他,这人精明得很,分明在套她话,哪说她在生他气了,还一副体贴自责的模样,虚伪。
这姐姐当的真是,有点矫情了。
想被人哄还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裴思月果然乖乖闭嘴了,她又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怎么说也是在关心自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