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关切且疑惑,丞相不当出头鸟:“老身说白了也不过批阅些文书,说说老人家的经验之谈,指点一二,比不得日夜伏案的学士。”
“无妨,一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阿含暮没接茬。
都尉心想,你们一个个都是滑头,都不敢得罪王君,当然,我也是不敢的。
女官心细,立刻锁定目标:“长史才辛苦呢,风吹日晒巡视,还要整理简牍给诸位大人过目,千头万绪,都靠她理出。”
“都是小人分内之事。我蒙王君的赏识,承蒙恩师的教导,还有各位大人的错爱,天大恩情难以为报。”野利慷慨陈词,“年轻人,正是为国效力的年岁,怎么能逃避西夜国子民的责任呢?在下略尽绵薄之力,往小了说能为各位分忧,往大了说,上报国恩,下也不负韶华,何乐而不为。”
大家诧异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番高调,丹砂的眼神有点难以置信,她是这样乐于奉献的人吗?
都尉心想,该死,你把我们都架在火上烤,便说:“长史何必逞强,谁不知你比以前辛劳了一倍不止,光是这巡城……”
“大人,王城有我祖辈手笔,就是我的家,守护家园谈什么辛苦?”野利看向丹砂,“再者在王君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安居乐业。漫步城中,四季风光更迭,日月交替,巡城的官吏也不禁拥有喜悦平和的心境。”
“我骑马去军营,都没有你步行的从容心境呀。长史真非常人能及。”都尉叹道。
“比起诸位宵衣旰食,在下的辛劳微不足道。毕竟,毕竟我,唉!”
阿含暮翻了个白眼:说呀,你装什么。
丞相笑说:“长史谦虚了,怎么会微不足道呢,很足道,很足道。”
“真的,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毕竟我——”野利站起来,微微鞠躬,预备退场,口气瞬间由诚恳转为促狭,“佳!人!在!侧!”
“给我回来!你胆敢使唤她!?”
都尉幸灾乐祸:我就知道,怎么可能做得完。长史果然作弊。
“可是她很享受呢。”野利一句话瞬间平复丹砂的怒火,“王城的溢美之词也是她和我说的。”
“她……真的喜欢?”丹砂有点不敢确定,语气透着惊喜。
都尉压低声音提醒:“汉人天生喜欢土地。”
“她怎么不说喜欢别的地方?”丹砂自有一番道理,“都尉还是留下来再谈谈城防。”
都尉微弱地挣扎:“下官的孩子——”
王君看了她一眼,似乎问:什么意思,你在向孤枕难眠的我炫耀吗